些。
那几年他学会了高棉语,也明白在这里做小生意,账本上的利润只是其中一部分。
货能不能按时送到,铺面会不会突然被检查,欠钱的人愿不愿意还钱,往往比进货价更重要。
舅舅后来得了癌症。
家里的钱大部分花在医院里,人还是没救回来。
林文接下舅舅留下的生意,以为自己熟悉客户,也会算账,至少能把店继续开下去。
可他会算的是进价和售价,舅舅留下的人情却不是他能继承的。
以前愿意赊货的供应商开始要求现金,几个长期客户拖着货款不给,店里的本地员工也陆续离开。
林文撑了一段时间,最后把仓库里剩下的货低价处理,带着不多的钱去了西港。
西港那时正缺华国人。
他先替人管过餐馆,也做过赌场里的换汇和采购,后来进了园区。
因为会高棉语,账目又做得清楚,慢慢被安排到狄浩身边。
林文从没向狄浩讲过金边这段经历。
在园区里,人的过去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狄浩用他,是因为他懂账、听话,也没有明显的外部关系。
如今狄浩把他派回金边,反倒给了他机会。
有些关系多年不用,拿起来已经生疏,却没有完全断掉。
皮塞就是其中一个……
客厅很小,靠墙放着一张已经掉皮的长沙发,桌上堆着啤酒罐、烟盒和几份外卖餐盒。
电风扇转起来带着响声,吹得窗帘不停摆动。
皮塞穿着背心和短裤,盘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他比林文记忆里胖了一些,头发也少了,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细的金链子。
他年轻时替市场里的商户看过摊位,后来认识的人越来越杂,便不再守着一处地方。
别人要找失踪的人,他能问到消息。
有人欠钱不还,他会带几个人登门。
遇到外国商人想办些不能走正常手续的事,他也能找到愿意接活的人。
皮塞没有固定生意,收入也不稳定。
金边道上这种人很多。
他们够不上真正有势力的人,却能接触到执法队、商人、赌场打手和街边混混。
大人物不愿亲自做的小事,最后往往落到他们手里。
林文把背包放在脚边,坐了下来。
皮塞还在低头玩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等那一局结束才把手机扔到桌上。
“这几天住得怎么样?”
“还行。”
“找到事情做了吗?”
“先看看。”
皮塞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
林文摆了摆手,他便自己喝了一口。
林文回来以后,只告诉皮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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