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跟着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生活,外面可以不清楚,自己心里不能没有数。
沈念说让杨鸣猜她怎么选,真正问的不是墨尔本和森莫港。
她是在问,自己如果留下来,杨鸣准备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显然,杨鸣听懂了。
他来到柬埔寨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森莫港。最早要防苏帕反扑,后来和金边商会交手,港口站住以后,又要扩建码头,接缅甸的货。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很少考虑自己的私人生活。
以前的感情也没有给他留下多少轻松的记忆。
年轻的时候,他认为男人在外面把事情做好,家里自然就能安稳。后来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一个人身边牵扯的人越多,欠下的便越多。很多东西不是给钱可以解决,也不是把危险挡在外面,对方就会觉得满足。
到了他这个年纪,重新结婚并不是一句话。
那意味着他要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给另一个人确定的位置,以后做每个决定,都不能只考虑自己。杨鸣不是怕承担这些,他只是已经没有年轻时那种念头,认为两个人有感情,便应该用一场婚姻把以后的日子定下来。
更何况森莫港还没有走到可以让他停下来的时候。
金边刚把几十公里公路交到他面前,背后的人已经借本地公司的名义往港口里伸手。海防、缅甸和西港,每一处都留着没有处理完的问题。
他现在可以答应沈念。
可一句答应说出口,后面便是一个女人往后几十年的生活。杨鸣可以给她住的地方,也可以给她钱,这些都不是沈念要的。她要的是他承认两个人的关系,并且愿意为这种关系改变自己原本的安排。
这个承诺,他现在给不起。
沈念看了他一会儿,已经从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她没有失望地追问,也没有逼着杨鸣表态。对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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