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抛屍人是不是凶手暂且不知,但抛屍人绝对是有很高的反侦查能力。
从行李箱的『乾净』程度就能看出抛屍人的行为和能力。
今天上午,监定人员使用静电吸附或胶带粘取,收集箱体表面的毛发、纤维、土壤颗粒等微量物证,依旧是一无所获。
在毫无办法的情况,取得果州公安局的同意後,物证中心的监定人员进行了第三步,也就是拆解行李箱的部件。
此时,这只用来『运屍』『装屍』的牛津布行李箱已经完全被拆解掉。
像是箱体的部分,牛津布箱体面料,包角护片,底部加固垫板等等。
金属伸缩拉杆,拉杆握把,拉杆按钮等等。
轮座、轮轴、轮罩……
零零散散几十个零部件摆在桌面上,温玲感觉像是在面对解剖後的屍体。
所以,这台面上放着『行李箱的屍体』。
拆解这个箱子的时候,物证中心还专门请来了一个在箱包厂上班的技术工人,术业有专攻,免得拆解的时候出现问题,而後,还要把箱子重新装回去,监定人员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物证中心的主任姓徐,是个女主任,她给温玲讲说,遇到一些复杂的物证需要监定,物证中心请过不少专家。
在普通人的眼里,刑侦专家就像是『八虎』那样的,再不济就是法医和痕检等领域的专家,但恰恰是,常年跟某类物证打交道的工人,对这个东西最熟悉。
温玲对此表示赞同,她开了一个玩笑,说是一头猪要是把人给吃了,杀猪匠肯定比自己解剖的快。
徐主任哑然失笑,不想再搭理她,然後向围着长桌前的几个监定人员吩咐:「开始吧。」
这些人头上戴着蓝色的一次性帽子,手套也是蓝色的。
温玲向实验室的百叶窗外面看了一眼,果州市来的两个刑警已经等了两天,急得不行。
此时,他们正垫着脚向实验室里张望。
这几天,温玲没有和杨锦文通过电话,但从张刑警的口中得知,今天上午,似乎又有一个女孩失踪,还不知道和箱中女屍案有没有关系。
天花板的白炽灯亮着,将实验室的角落里照得纤毫毕现。
监定人员开始检查行李箱各个零部件可能依附的微量证据,有的人用紫光灯扫着、有的用放大镜看、有的在重新擦拭取样。
温玲对行李箱的轮子最感兴趣,因为轮子上依附的东西,可能会保留死者临死前的环境土壤,也会有抛屍现场的土壤,就算是抛屍人驾车抛屍,只要提取到有用的土壤,就能分析环境。
正当她靠近的时候,手里拿着放大镜的监定人员,突然直起身来:「镊子。」
温玲没戴手套,她拿起桌上的抹布,垫着手,快速地将镊子拿给他。
「发现什麽了?」
「还不知道。」
监定人员将镊子伸进轮毂里,轮毂侧边是扇形页面,他从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扯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麽?」
徐主任走过来一瞧:「像是毛发,这麽长,是不是被害人的?」
温玲凑近一瞧,眨眨眼,发现这根毛发卷曲,抻直後,可能是3到4厘米,看着像是橘色,又像橙黄色,深浅不一。
她摇头道:「不是被害人的毛发,我屍检过,被害人的头发被剃掉了,没那麽长,也不会是这个颜色。」
「那这到底是……」
徐主任话还没说完,温玲眯着眼,回答道:「可能是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