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市里开店,那是为了扩大规模,赚外面的钱,您想想,市里的人口基数多大?消费能力多强?我在市里赚了钱,最终不还是得反哺回咱们柳县吗?制衣厂的规模还得扩大,到时候还得在县里招工,这叫走出去,引进来。”
梁县长听着这话,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你真是这么想的?”梁县长半信半疑。
“那还能有假?”李建业拍了拍胸脯,“您就放一百个心,柳县的福利,柳县的好处,我李建业只要有一口气在,绝对少不了,我保证,明年的纳税额,只会比今年多,绝不会少一分钱。”
梁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片羊肉。
“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不过建业啊,我还是觉得,你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梁县长嚼着羊肉,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你满打满算,从团结屯搬到县城,这才多久?有一年吗?这县城里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呢,你又要往市里搬,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稳扎稳打。”
其实梁县长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他就是想把李建业这个人,死死地绑在柳县的战车上,只要李建业在柳县一天,他梁志超的政绩就不用愁。
李建业哪能看不出梁县长的心思。
他端起酒盅,跟梁县长碰了一下。
“梁县长,这做买卖,跟当官不一样。”李建业喝了口酒,慢条斯理地说道,“做买卖讲究个时机,风口来了,你抓不住,那就得被别人抢了先。”
李建业放下酒盅,指了指窗外的雪花。
“您说我搬家快,其实从我离开团结屯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以后的日子注定是要经常搬家的,生意做大了,摊子铺开了,人就不可能一直缩在一个地方待着,柳县是好,但池子就这么大,我得去市里,以后还得去省城,甚至去京城。”
梁县长端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小子的格局,早就已经跳出柳县这个小圈子了。
小地方,终究是留不住真龙的。
“行吧。”梁县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小子这番话,算是把我给说透了,我梁志超也不是那种拦着别人前程的人,只要你心里还记着柳县,记着我这个老哥哥,你想去哪儿折腾,就去哪儿折腾!”
梁县长举起酒盅,主动递到李建业面前。
“来,我也不乱喝别的酒,就喝你这药酒,今天咱们干了这杯,不管以后你走到哪儿,咱们哥俩的交情,绝对不能断!”
“那必须的,您永远是我老大哥。”
李建业笑着举杯,“叮”的一声脆响,两人一饮而尽。
药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梁县长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再夸两句这酒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