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的。
自家男人被县长这么夸,她脸上也有光。
“梁县长,您先别急着夸。”李建业拿起酒瓶,给梁县长满上,“我其实还有个难题,得靠您帮着张罗张罗。”
梁县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说吧,遇到啥坎了?只要是合理合规的,我绝不推辞。”
李建业放下酒瓶,身子往前探了探。
“坎倒算不上,是个长远的打算。”李建业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今天各县把三万件旧货拉走了,看着挺热闹,进账也不少。”
“但这事,经不起细算。”
梁县长停下筷子,脸色认真起来。
“怎么说?”
“咱们柳县,加上周边那些个县,城镇人口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多。”李建业掰着手指头算账,“有购买力的双职工家庭,一扒拉就能数过来。”
“这几天他们抢货,是因为旧货改版后价格压得低,大家图个便宜又好看。”
李建业敲了敲桌面。
“咱们的新款衣服明天就全线上马,新款的成本高,价格肯定得提上去。”
“老百姓买件衣服,那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等新款铺开,顶多几个月,这几个县的市场就得彻底饱和。”
梁县长听完,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刚才他还沉浸在制衣厂起死回生的喜悦里,现在被李建业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清醒了。
“市场一饱和,衣服卖不动。”梁县长叹了口气,“厂里那几百号人,难不成又得干瞪眼等饭吃?”
“对。”李建业点头。
“而且,我包下这厂子,可不是为了混个温饱。”李建业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透着极大的野心。
“等新款的销路打开,咱们可是打算扩建厂房,增加流水线。”
李建业伸出两根手指。
“最起码,短期计划内还得再招五百个工人。”
五百个工人!
这话一出,梁县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各个单位都在精简人员,县里到处都是待业青年,就业压力大得压死人。
李建业要是真能一口气解决五百个人的就业问题,那可是天大的政绩!
这事要是办成了,他梁志超在柳县的威望绝对能上一个新台阶,以后往市里调动,这也是实打实的履历!
梁县长激动得连折扇都顾不上拿了。
“建业,你这步子迈得可够大的!”梁县长搓了搓手,“你说吧,需要我干啥?要钱县里没有,要政策,我一路给你开绿灯!”
李建业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政策我暂时不缺。”李建业端起酒杯,跟梁县长碰了一下,“我缺的是一块敲门砖。”
李建业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周边县城的消费能力就这么大,咱们制衣厂想长久的活下去,想扩建,就必须往市里走,往省城打,走向全国。”
“市里那些大商场,省城的百货大楼,全国的市场,那才是真正的大销路。”
李建业摊开双手。
“可我李建业就是个包厂的个体户,我拎着衣服去市里找人家,人家大门朝哪开我都摸不着,更别提让他们大批量进货了。”
“所以。”李建业看着梁县长,“这事,还得拜托梁县长,去各方面通个气。”
梁县长一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还以为李建业要找他要贷款呢,原来只是通气搭桥。
这活儿他熟啊!
“建业,你这就见外了!”梁县长一拍大腿,“这算什么难题?你这是为了咱们柳县的企业谋出路,我这个当县长的,义不容辞!”
“这事好办。”
“只要我把咱们柳县城关制衣厂起死回生的事,当成重点典型案例,写进汇报材料里,再把你们这几天在周边县城的销售数据,全都一并汇报上去,基本就差不多了!”
“只要让他们看到咱们制衣厂的能量,看到这衣服有多好卖。”
“不用咱们去求他们,市商业局那些人,自己就会想办法来联系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