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阙本有十二仙娥,自从少阴篡夺阴主之位,太阴神职也就夜夜凋零,尤其是先前阕岁现身,牵动阴仪,彻底坏了太阴神事。」
「不算小女,如今仅剩第一之【阴娥】,也即【广寒结璘神君】。再除去在玄一的妙娥,其余晦、朔、素、玉、弦、望、魂、魄、皓都已陨落。」
「如今就连阴娥大人也要坚持不住了,多亏了佥栖真君庇护才能保住位格。」
这一番话说的真切,可许法言却是幽幽道:「你能走脱,正符太阴之意,也算因祸得福。」
「借真君仙言,小神不过是有几分气数而已。」
「本座看是你这簪子的玄妙。」
许法言声音幽幽,只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当年天陀小圣所赠,才有这一根【金华簪】。
清娥恭敬道:「真君可还有吩咐?」
她抬首看去,却见那位羲土真君已经不见。这时清娥才缓缓吐出一口寒气,只觉刚刚那番问答有些让人心悸。
许法言自然是往广木所在落去,心中却有些别的思索。
阕岁之灾导致了太阴神道大衰,纵然是那位【广寒结璘神君】都不好受,乃至於剩下的月娥近乎全灭,可清娥偏偏能保下自身,甚至更进一步,依靠的自然是那根簪子。
此簪呈金白之色,状如曼陀罗花,又刻日、月、星三景之纹路,显然是用了某种极为玄妙的少阳灵物铸造。
对於许法言来说,这簪子的气机实在太过熟悉了。
绍华仙官的气机!
正是这一根少阳簪子作了庇护,方才让眼前这清娥从阕岁之事中逃脱,甚至因祸得福,如今甚至晋升为使臣。
许法言此刻已来了座金翠玄宫前,正是【广林宫】,踏入其中,便觉有无边广木之光照耀而出,阴阳转动,生死变化。
在这广木之光正中,有一尊披日月仙袍的法相静坐,神容端正,身後则有诸般月相变化之意,呼应着历法与流光。
「咎徵见过前辈。」
「你成了。」
金栖轻轻点头,目光之中若有赞许,只道:「终不愧祂的教诲。」
许法言沉默少时,缓缓开口:「敢问...天郁前辈何在?」
「祂在准备将来之事。」
金栖的声音在此回荡:「五起落定,天地稳固,也就是那位仙主出手之时,庚、甲、壬、丙、戊这几道都是要留在此界的。」
「那一剑,前辈想必也看见了。」
「第二离决?祂离去这一段时间...成就惊人。」
金栖的声中略有波动,站起身来,轻轻拂手,周边的景象随之一变,显出了崑仑山的风光。
「「离决」确实是至极的杀伤之道,可这不是救世的路,更何况「少阴」有锁剑之功、相绝之能,不是能用剑胜之的。」
「相绝...」
许法言自然明白这位佥栖真君所言非虚,诸道之中,真正从根本上克制「离决」的也唯有「少阴」了!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实在是令人费解。
「五德五相,想必你已经从蕴土历史中参透了。」
金栖平静道:「阴阳三燮,则为「冲和」、「离决」和「平密」,而如今少阴所创制的正是第四关系,所谓「相绝」,即是用完全相反的性质进行填补、消耗和湮灭。」
「我听闻,少阴主曾诛杀了纯阳真君的仿身【回道人】
」
「确有此事,可在这之前,祂的大道就有克制离决的玄妙了,这不是功名,而是纯粹的道法。」
金栖叹道:「祂必然是从「离决」的根本上入手,这才能让「相绝」达成了如此克制。」
「终暮将至。」
许法言道:「前辈在这一处太阴星待了如此之久,想必是有大事在身,才不能离去。」
「我欲编撰太阴历法,以月相为证。」
金栖此言一出,周边遂而有种种月相变化,历法落定之景,倒是与寻常的太阳历法大有不同之处。
「历法本出太阳、太阴,彼此印证,合而成岁,可如今单单有太阳之历法,自然是不全的。」
「前辈功成了?」
「不过半成。」
金栖叹道:「太阴果位不显,我仅是观察这一处假月,如何能写出正确之历法?此间所谓的太阴星全名为【素曜太阴星】,并非是真月,不过是後人仿筑而成的法宝。」
「那...真正的月亮何在?」
「被藏起来了,随着太阴果位隐没不见,如今三一逆转,暮色遮天,更无什麽机会寻出了。」
许法言却是若有所思,只道:「敢问,这【广寒结璘神君】勾连的是哪一道金位?」
「月璘之位。」
「此位还有感应?」
「并无感应,可这对於太阴之性来说就是有感应了,祂早在无数年前就该陨落了,偏偏借着太阴玄妙撑到了今日。」
金栖感慨道:「祂俗名南宫素池,是第一太阴的血脉,当然...太阴果位只有一代主人,倒也不必分什麽第一第二。」
「只有一代主人?」
「不错,太阴果位只有一人证得过,也即是【玄元始祖道姮仙君】,神名【上闇】。」
金栖继续说道:「南宫素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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