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提及这位师兄,眼中多了一分崇敬,只道:「除了师尊,山中便是大师兄学问最大,道尊都称赞大师兄有玄慧。」
「太乾。」
应启轻念此名,不知为何,他只觉自己的头痛缓解了些。
他此时接过了那两卷经书,略略一观,便觉有无穷玄妙与大道在眼前演化,对於他来说却不算陌生,反而有一种熟悉感。
南宫少清此时解释道:「【太玄造化】传自大赤天,为道尊所书,仙君一级的人物也要参研;【原始本纲】出於古巫大道,乃是我仙道之前的玄术,你能得名,便是借了这一道的妙法。」
「造化,原始...
应启喃喃道:「出於这两经。」
他的眼神越发清明,此刻竟然多了一分笑,看向身旁的南宫少清。
「多谢南宫师姐。」
院内忽有什麽踢踏声传来,便见从布设的山水间钻出了一道白影,长嘶一声,骤然踏出,就要望着院子外跑去。
南宫少清再无什麽娴静之色,忙祭法术,诸般「寒阴之性遂而受了感召,试图将那一道白影拦下。
可这却是无用功,她如今都未得道,如今能拦住此等仙灵?
「怎麽又跑出来了,唯有让大师兄来...
南宫少清自然知道这白影的厉害,乃是师尊亲手从天地中接来的仙灵,有穿梭光阴,行走宙宇之能,即便是太苍也只能堪堪追得上此灵。
师尊刚刚离去,太乾师兄又未出关,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将这白影捉回,难道去请日月中的两位?
她既姓南宫,自然是太阴仙血,倒也可以请族中大人,只是有些麻烦了。
思虑之时,那道白影却已经停了下来,动弹不得,再也没有先前的极速了。
正是这位应师弟出手了。
少年伸出一手,随意将此灵的鬃毛揪住,若隐若现的位格显出,顿时让那尊仙灵老实了。
此灵是一尊白马,通体素白,毫无杂色,身上也没有什麽马鞍和缰绳,此时低下了头,颇有几分讨好身旁之人的意味。
南宫少清见此,轻叹一声:「你这马儿,也有今日...不知你去了崑仑又是何等脾性?」
白马长嘶一声,忽地抬首,朝着西方望去了。
遮天蔽日的阴影一闪而逝,幽玄阴符如海波动,太阴之位格昭然天地间,此刻回来的却不是鹏,而是鲲,於是有一道阴光骤然落在山中。
太苍入了山中,稍稍感应,直来了这宥院之前。
他推门而入,笑道:「应师弟何在?我为你挑了柄好剑器。」
这位阴阳之君目光一转,见得了那匹白马,更有喜色。
「好,你也知道...该你出世的时候了。」
他转过身去,让开道路,只道:「宁道友,你正好将这白马牵去,本就是要给你们终阴的,算是个脚力。」
「多谢。」
来者沐浴在一片苍白之光中,气机如常,语气平和,让人看不出其面貌、身形,怀中还抱着一道青铜剑匣。
「我道与剑祖交好,如今这位大人走了,太玄山又来一位「离决」的大修士,实是幸事...」
祂看向了那白马旁的少年,轻声道:「只是我家大人说了,如今不好造什麽杀业,几柄杀器恐污了太玄清净...於是特意让我挑了一柄无锋的。」
青铜剑匣随之开启,里面放着的自是一柄仙剑,剑身木质,通体玄色,如有阴阳两仪在其中转动变化,上刻铭文,是为【上玄之别】。
这仙剑的剑格则是一朵青莲,莹莹如玉,绽放清光,似乎在呼应着天与地之
间不可弥合的伤痕。
「剑名【上玄】,乃是玄脐师姐用了两仪之宝铸造,当年剑祖也称量过,於是取了这位大人种的青莲作格。」
「有劳道友费心了,既然是玄女亲铸,自然是仙剑。」
太苍的目光却微微一沉,似乎念及了什麽,只道:「我去崑仑却未曾见得她,可是「她和顾师兄有争执,两人去了天外,至今未回。」
苍白之光凝成的人影叹了一气,将手中的仙剑推至前方,递到了那少年身前。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应启。」
这玄青道袍的少年目光微凝,接过了仙剑,试图辨认眼前之人,可又什麽都看不出来,只缓缓道:「道友仙名又为何?」
来人取出一银色缰绳套住了白马,站定了,这才轻笑答道:「奉玄大道终阴道统,【玄终】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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