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
靠着叔叔的权势地位,他的小日子过得非常舒服,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天塌地陷的大事。
在他眼里,叔父身居次辅高位、圣眷深厚,地位稳如泰山。
自己只需安分守己,当好相府管家便可,日子安稳无忧。
可谁也没料到,晴天霹雳突然落下!
一道帝王断绝君臣关系的诏书,直接把叔叔钉在了耻辱柱上,让全天下人都觉得张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辜负君恩的乱臣!
陛下顾念昔日君臣情分,不杀张英,却直接剔除了张英的臣籍。
不是天子臣子,何以位居大学士之位?
不是朝堂臣僚,何以享有高官厚禄、世人尊崇?
一连串的念头在张廷佑脑海里疯狂打转,他彻底乱了阵脚,看着府中人心惶惶、乱作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残局。
就在他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之际,沈叶与白山民来了。
「张相在什麽地方?」
「回太子爷,我叔父正在回府途中!方才府中随侍下人来报,叔父执意不肯坐轿,一步一步走回来的!」
禀报完毕,张廷佑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慌乱,急得声音发颤:「太子爷!我叔父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监!这————」
沈叶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张相的事,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顿了顿,又安抚道:「你只需打理好家事就行,其余所有事,自有我来周旋。」
听到这话,紧绷许久的张廷佑瞬间松了口气,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慌乱的心终於安稳几分。
沈叶见状,转头对白山民吩咐道:「白先生,劳烦你暂且坐镇张家,稳住府中人心。眼下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人心溃散。」
白山民点头应下,随即带着心神不宁的张廷佑下去了。
二人刚走,刘世勋便气喘吁吁地赶来。
得到李光地的提醒後,(他)第一时间去求见沈叶,谁知扑了个空,打探之後才得知,太子已然赶来张府,便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
「见过太子爷!」
刘世勋跑得满头大汗、气息不稳,躬身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一路奔波辛苦了,先缓口气。」
沈叶摆了摆手,随即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问道,「陛下下诏之时,你可在南书房?」
「回太子爷,微臣当时就在南书房,正陪着张师闲谈议事!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竟毫无预兆,直接下了这道绝情诏书!」
说到此处,刘世勋眼眶泛红,满心焦急与不忍,「还求太子爷出手相助,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否则张师此番,当真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
话音落下,重重跪地。
他虽是朝堂新人,自有一番城府算计,但跟随张英求学、处事许久,师徒二人朝夕相伴,情谊深厚。
如今亲眼目睹恩师蒙此奇耻大辱、身陷绝境,他心中既有无尽惶恐,也藏着满腔愤懑。
沈叶看着跪地恳切的刘世勋,心中轻轻一叹。
他何尝不想救下张英?
可乾熙帝这波操作,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寸步不让、绝不妥协!
帝王此番,就是要逼死张英!
就是要借着张英的性命,杀鸡做猴,震慑朝堂中所有暗藏异心、伺机而动的文武百官0
为了除掉张英,乾熙帝不惜用隆科多换子;
如今更是直接祭出这最狠的帝王手段,态度决绝,哪里还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沈叶上前,亲手将跪地的刘世勋缓缓扶起,沉声道:「张相的困局,并非无解。真正难的,是张相自己愿不愿意放下执念、苟活於世。」
刘世勋何等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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