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不知道啊!
数天後。
祭台上巫文亮起,沈灿双手抬起打出法诀,口中念诵着巫咒,能量朝着祭台落去。
祭台上的两个魂灭绝,变成了流淌状态,开始朝着一起融合。
当两个身体融合成一滩後,就像是蠕虫在蠕动一般,重新显化出样子。
「你还真是个天才,竟然能参悟出这种祭祀和修炼相结合的方法。」
看着魂灭绝重新站在自己面前,融合了两个身体後,气息提升了约莫三成。
「不敢,主人才是天才,我只是个蠢材。」
魂灭绝从祭台上下来後,松了口气,他真怕沈灿随意冒出个念头,就捏死他。
喜怒无常的家伙最难琢磨了。
——
「走吧,出去转转。」
沈灿出了血渊界,从一片山峦相间的血色水面中冲出。
一眼望过去,群山上方的天空,都被渲染成了血色。
朝着天地尽头望去,血雾苍莽,好似独立成界。
两侧山壁上,可以清醒看到血渊水位下降後,留下来的乾涸痕迹。
按照魂灭绝的话来讲,山峦之间的血水浓度已经下降太多了。
当年自从发现这里後,魂灭绝用的是最简单的办法。
那就是不断往血水里投入生灵。
数万年来,他就没有停下过这个举动,方才将这片区域山谷内,化为了一片血渊。
也正是接着无数生灵屍骨辅助,他才能祭炼了血符,获得了部分血渊界的掌控权。
可惜这一次血渊降临南域,将他多年来的底蕴消耗了个七七八八。
「主人,要是需要血食,我有门路。」
水面上,魂灭绝看着沈灿沉吟不语,他小心的开口。
「保证不拿人族来当血食。」
跟在沈灿身边十多年了,他也算是对沈灿有了一些了解。
虽说沈灿和他这种毫无忌讳的生灵不同,但也不是迂腐的生灵,对於血祭生灵这种事情并非弃之不顾。
总之,底线还是相当灵活的。
更不要说,连他这样的牛蛇都敢收入麾下。
要知道他可是牛蛇!
沈灿检查了四周,发现这片血渊地方还挺大,足有三万里方圆。
群山起伏,沟壑幽深,山谷相连,全都灌满了血水。
整个界域外笼罩着一重雾气,带着强大无比的灵禁,隔绝外面。
一番检查後,沈灿有些无语。
此地的原始地貌,几乎已经看不到丁点了。
白骨,血水覆盖了上上下下。
血祭是最简单也是有效的办法,但其实也是性价比最低最无效的办法。
只有没办法了,毫无收敛的粗暴血祭才是生灵首选的办法。
比如一件高阶巫宝,用不了,就血祭。
血祭过後,多半就能用了,但往往也仅止於能用罢了。
显然,魂灭绝最开始也拿血渊这里没办法,就直接动用了血祭之法。
将这片区域都化为祭场,血水浸透了每一寸地方。
如此大规模的血祭杀生,若没有合适的消除办法,那麽会带来极大的恶念存留。
作为古老种族的祭祀之地,祭祀需杀生,但用血来泡,你当是泡酒呢。
关键魂灭绝还泡了这麽多年。
祭祀之地原有的很多东西,都被多年血祭给遮住、抹消了。
现在沈灿想要追根溯源,都有些不容易。
根据血色通道显化的鸟类轮廓,倒是可以初步判断一下,有可能是某一禽类生灵的祭地。
又以龙族为祭品。
敖摩说过天鹏族喜以龙为食。
可惜模糊的鸟状轮廓,无法分辨出是不是天鹏族。
食龙的鸟,也不止天鹏这麽一个禽族,金乌也吃。
魂灭绝望着四周一片血色,感觉十分满意,只感觉祭的还不够。
可惜了,地方不是他的了,接下来怎麽办他做不了主了。
沈灿望着沿途开凿的洞窟,堆积如山的骨骸,突然发问。
「灭绝,你有没有觉得你数万年来,所用的血祭之法有点过了。」
过了!
魂灭绝当即反应过来,沈灿说的是过了不是错了。
过了吗?
他怎麽感觉还不够!
要是再有几万年,再有数不清的生灵化为祭品,说不定他就能彻底掌控血符,将血渊拿在手中。
那时候,再降临南域,就不会有这身陷囹国之祸。
自己祭的不够狠,祭的生灵还不够多!
「走吧,出去瞧瞧,我还没见过蛮荒古地是什麽样子。」
魂灭绝凑上前来,「血渊这地方,外面十分危险,有古兽存在,有些古兽连我也扛不住。
我修炼血狱法相,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扛不住古兽的胖揍。
为了能安稳进出这里,我才绞尽脑汁想出来了血狱神通祭祀修炼法。」
「不过主人放心,这些古兽往常不刺激他们的话,是不会轻易乱窜的。
「这边走。」
说着,魂灭绝指了方向。
「我早就已经找好了进出的通路,保证安全,不会有古兽出现。」
沈灿看了魂灭绝一眼,说道:「前面带路。」
魂灭绝一愣,人心眼子果然脏脏的,他的小命都捏在沈灿身上,沈灿还不相信他。
轰!
当魂灭绝从外围笼罩的雾气走出後,一片弥漫着古老的玄黄色气流的天地出现在眼前。
咚!
苍莽山林间,漫天气流一震,掀动了滔滔巨浪,天穹顶上一只巨大无比的脚掌,朝着魂灭绝踏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