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惬意,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那条原本盖在腰间的薄被已经被他蹭到了大腿上,露出他精壮的胸膛与腹肌,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刚吃饱了午餐正躺在太阳底下打盹的大型猫科动物。
“你愣着干啥!还想让为师帮你擦不成?”
谢曦雪望着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看的男子,随后没好气地说道。
“确实想!”
江尘羽沉吟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谢曦雪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她是认真的还是在说气话,最终笑着点了点头。
“你......”
听到自家逆徒那毫不掩饰的请求,谢曦雪的眼眸浮现起一抹犹豫之色。
那犹豫只持续了短短几息的时间,她的手指在浴巾边缘微微收紧又放松,放松了又收紧,仿佛在进行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激烈斗争。
但在片刻之后,她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极小极小,若不是江尘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几乎会错过这个细微的颔首。
“算了,就当为师这辈子欠你的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纵容,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温柔。
话音落下,她迅速地走到床边。那件淡蓝色长裙在烛光下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裙摆蹭过地面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她从床尾拿起那条干净的浴巾,并且将其在手中展开。
待那之后,谢曦雪深吸了口气,然后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替江尘羽擦拭起了身子。
浴巾从他脖颈滑到肩头,从肩头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腹肌,每一寸肌肤都被她仔细地擦拭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开始,江尘羽还会配合地挪动身子。
但之后,他就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重新躺回床榻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任由那位绝美的女人替自己擦身穿衣,感受着那条柔软的浴巾在他身上游走时带来的微痒触感,感受着她的指尖偶尔隔着浴巾蹭过他皮肤时那极短暂的温热,感受着她在替他擦拭身子时那极其细微的犹豫与手抖。
“你拿为师当奴仆使了是吧?”
谢曦雪在帮江尘羽打理完一切之后,将已经微微湿润的浴巾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转过身来,双手叉腰。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并且用白嫩嫩的小手在他的腹部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那拳头的力道不大,落在他的腹肌上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与其说是在揍他不如说是在给他按摩。
“哪里可能,只不过是师傅帮徒儿擦身子的手法太好,让徒儿舒服得不想睁开眼睛而已!”
江尘羽被锤得睁开了眼。
闻言,谢曦雪则是抬起手,用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铜镜前,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
当两人终于收拾妥当走出厢房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不到几十息。
远处隐约传来诗钰和小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张无极温婉的笑声和魔清秋那慵懒而促狭的调侃。
万灵谷的夜风穿过竹林,带着竹叶特有的清香与远处温泉蒸腾出的淡淡硫磺味,拂在脸上微凉而湿润。
红颜们已经先一步聚集在了通往生命之泉的栈道上。
诗钰和温蝶衣站在一起,师徒俩手牵着手,蝶衣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独孤傲霜抱臂靠在一根竹制廊柱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但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却透露出几分期待的愉悦。
李鸾凤站在她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温婉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魅魔姐妹花并肩而立,魔清秋翘着那条修长的二郎腿坐在栈道边缘的栏杆上,尾巴在她身后悠悠地晃着;魔清雨则规规矩矩地站在姐姐旁边,双手捧着一叠干净的浴巾,那双清纯的眼眸在看到江尘羽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