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辩已然无路可走,再多的道理、再多的实情,在对方的偏私立场面前都毫无意义。
为了保住王昱涵的性命与前程,为了给后续彻查真相留下余地,秦淮仁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放下县令的身段与傲骨,选择退让妥协,语气变得卑微恳切,低声哀求起来。
“好吧,知府大人,既然你执意不肯相信微臣的句句实情,执意认定王昱涵有错,那微臣别无他求,只求大人开恩,赐予我几日时间!”
秦淮仁躬身行礼,姿态极尽卑微,语气满是恳切哀求,字字带着无奈与隐忍。
“请大人容我彻查此事始末,细细梳理所有细节、走访相关人证、核实全部实情,我必定全力以赴,将此事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真相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一处疑点、不遗漏一丝实情!”
紧接着,他抓住另一桩关键过错,再度开口追问,试图倒逼对方正视问题、公正处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恳请大人秉公处置!王贺民身为州府学监,竟纵容自家家丁,私自扣押我鹿泉县正经任职的学监王昱涵,无端拘禁朝廷公职人员,肆意越权行事、滥用私刑,这般目无官规、肆意妄为之举,又该如何处置?还请大人给微臣、给鹿泉县学一个公道!”
面对秦淮仁卑微的哀求与合理的追问,刘元昌依旧不为所动,态度依旧偏袒,语气平淡地开口搪塞,轻易将王贺民的过错轻轻揭过。
“张东,你不必再纠结此事、多做争辩。王贺民此番举动,看似莽撞无礼,实则全然是为了你好,是为了帮你整顿县学风气、肃清治学乱象,替你分忧解难,并无半分过错。”
刘元昌随即松口,做出看似退让的姿态,给出调查期限,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可以给你时间,如你所愿。你便即刻着手,全力彻查此事,静下心来好好办案查明真相即可,其余琐事不必多管、不必纠缠,专心查实此案便是。”
秦淮仁心中通透,瞬间明白一切。他清楚地知晓,事已至此,无论自己再如何争辩、再如何诉求,都已然于事无补。
刘元昌的立场根深蒂固,偏袒之心昭然若揭,早已打定主意不会更改分毫,绝不会公正处置此事,更不会责罚王贺民。
再多的言语、再多的辩驳,都只是徒劳无功,只会徒增僵持,毫无益处。
万般无奈之下,秦淮仁只能压下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懑与不甘,躬身俯首,恭敬应下。
“那好吧,多谢知府大人体恤,赐予微臣办案时间。微臣定当不负大人所托,即刻着手彻查此案,加班加点、尽心竭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所有真相,梳理清楚是非对错,让整件事彻底水落石出。必定尽快给大人一个详实清晰、令人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