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有几个活下来的?”
“你我都是关东军和满洲国的高级军官,落在他们手里只有一条路——死......投降是死,被俘也是死,与其出去送死,不如在这里死守。”
说着,川口赤木郎站起来,走到铁门前,伸手拍了拍那半尺厚的铸铁门板,又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提高了几分的开口道:“这个金库是锦州城里最坚固的地方......独立旅的坦克炮打不穿,火箭筒炸不开,他们只能用炸药慢慢啃。”
“啃一天,我们就多守一天......啃两天,我们就多守两天......梅津司令官还在调兵,石井师团还在攻塔山,四平和沈阳的援军也还在路上。”
“只要我们能多撑一天,援军就多一天的时间打过来......到时候内外夹击,独立旅未必能撑得住。”
在场众人纷纷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说完川口赤木郎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沉重的开口道:“诸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在这里死守到底,等援军!”
“要么出去投降,被独立旅一枪崩了......你们选哪条?”
外间的几个鬼子军官先开了口,一个个站起来,朝川口赤木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死守!等援军!”
“绝不投降!”
“宁死在金库里,不出去当俘虏!
”伪军军官们互相看了看,也慢慢跟着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也没有人再说投降的事。
周浩天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也站了起来,把帽子戴正,朝川口赤木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川口赤木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通信参谋面前,口述电文,让参谋一字一句记录下来:“关东军司令部,梅津司令官钧鉴——锦州城已于今日全部失守,四个城门均被独立旅攻占......我部残余人马现已退守中央银行地下金库,依托坚固工事继续抵抗。”
“独立旅正在调集火炮对银行大楼实施轰击,形势万分危急。”
“卑职及全体守军将士已抱定死战决心,绝不让独立旅轻易得逞......恳请司令官阁下火速催促各路援军加速推进,只要援军能早到一天,锦州就还有一线希望。”
“若援军无法及时抵达,卑职亦将率部死守到底,绝不投降......关东军锦州守备司令官川口赤木郎。”
通信参谋飞快地记录完毕,把电文复述了一遍。
川口赤木郎听完,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参谋去发报。
随后,小鬼子的通讯参谋立即是去给梅津美治郎发电报了!
川口赤木郎则是坐回桌前,把军刀从腰间解下来,搁在桌面上,刀柄朝前,刀尖朝后,用袖子擦了擦刀鞘上的灰。
滴答滴答......
外间的电台又响了起来,嘀嘀嗒嗒的发报声在封闭的金库里回荡。
几个鬼子军官把机枪架在铁门旁边的射击孔后面,把弹药箱码在墙角,把外间的柜台和木桌推到门口当掩体。
周浩天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嘴里低声念了一句:“命啊......一切都是命!”
现在小鬼子只能固收银行大楼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
关东军司令部,作战室。
梅津美治郎站在地图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锦州城的位置上。
地图上,锦州已经被红圈围得严严实实,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蓝色防线标记,从昨天夜里开始就一个接一个地被参谋用红笔划掉了。
到今天凌晨,锦州城内的四个城门全被标上了红色标记......这是独立旅攻破城门的标志。
梅津美治郎已经在这里站了大半个钟头,一句话没说,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堆成了尖。
塔塔塔......
门外传来脚步声。
嘎吱......
桥本次郎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来的长电文,走到梅津美治郎身后停住,随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司令官,锦州川口司令官发来的最新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