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情况是先保住南北,东西两面我们再想办法。”
“告诉增援部队,跑步前进,不要耽搁。”川口赤木郎朝参谋厉声下令道:“到了南北两门之后,立刻投入战斗,把独立旅的步兵压下去......同时通知南北两门的指挥官,援军马上就到,让他们务必守住阵地,谁再擅自撤退,就地军法处置。”
“是!”参谋飞快地记录完毕,转身跑了出去。
川口赤木郎一个人站在地图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看着南北两门的标记,久久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也许独立旅真的是在声东击西,等他把东西两面的兵力调到南北,独立旅就会从东西两门发起真正的总攻。
可如果不调,南北两门眼下就要失守。
两害相权取其轻,川口赤木郎只能先顾眼前。
周浩天走到他旁边,拍了拍川口赤木郎的肩膀,道:“司令官,别想了......不管独立旅打哪儿,我们总是要守的......目前的情况是先把南北稳住再说。”
川口赤木郎没有接话,只是把红铅笔从桌上拿起来,在南北两门的标记上各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东西两门的标记上各画了一个叉。
画完之后,川口赤木郎把铅笔搁下,转身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周浩天说道:“我去南门看看。你留在司令部盯着东西两面,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是!”周浩天点了点头!
............
锦州城内,守备司令部下达了调兵命令之后,整个城内的防御体系像一台被强行拨动了齿轮的旧机器,开始发出混乱而刺耳的运转声。
东门内侧的兵营里,一个中队的鬼子兵正在吃早饭。
饭盒刚端起来,集合哨就响了,尖锐刺耳,吹得又急又乱。
小鬼子士兵们把饭盒往地上一搁,抓起枪就往院子里跑。
中队长站在台阶上,挥舞着军刀朝小鬼子士兵道:“增援南门!独立旅打上来了......跑步前进,不许掉队!”
穿过城门洞的时候,城墙上还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东门外的独立旅观察哨在打冷枪。
几个鬼子兵吓得缩着脖子跑,被中队长一脚踹在屁股上:“怕什么!快跑!”
西门那边抽调的部队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中队本来在城根下的掩体里待命,接到命令后仓促集合......有一个小队正在城墙内侧修补被炮火炸塌的一段通道,工具还扔在地上,人被拉出来的时候满手都是泥。
小队长骂骂咧咧地催着士兵跑,可西门到南门的街道已经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路边还有几处民房在冒烟,跑起来绊脚。
有的小鬼子士兵被碎石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落在后面,被后面的小鬼子士兵推搡着往前涌。
城内的预备队也被拉了出来。
这支预备队名义上是一个大队,实际上是由城内的后勤兵、卫生兵和一些轻伤未愈的士兵拼凑起来的......他们被临时编成两个中队,一个去南门,一个去北门。
领头的几个军官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接到命令后没有二话,带着这些拼凑起来的人就往南北两门赶!
城内的街道狭窄,几路增援部队挤在一起,在巷口乱做一团。
东门方向过来的中队要从中间穿过去南门,西门方向过来的中队也要从同一条路往南门挤,预备队从司令部门口出来又加了进来。
三条人龙在城内的一条十字街口碰到一起。
带队的军官们互相喊话,挥着手臂想让对方让路,可谁都急着往前赶,谁也不肯停。
一个鬼子军曹被挤得摔倒在地,被后面的士兵踩了两脚,爬起来的时候满脸是土,帽子也丢了,骂了几句没人理,只能跟着人流往南涌。
此时锦州的城内是十分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