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明显藏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怅然。
陆怀远读懂了马玉龙的笑容,他的笑容里藏着壮志未酬的不甘,藏着仕途折戟的遗憾,但更多的还是英雄迟暮的无可奈何。
于是他对他说:“留下来吧,留在这里继续当你的秘书长,同志们也都舍不得你。”
可马玉龙却微微摇头,眼底多了几分通透与决绝,“不了,感谢陆书记同志们的挽留,但我实在是没脸赖在这里了。”
“外加年纪也大了,折腾不动了,也该踏踏实实退下来,给年轻人腾位置了。”
陆怀远于心不忍马玉龙就此黯然退场,便沉声安慰马玉龙:“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放弃,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可马玉龙却再次摇头,露出历经世事的通透与释然,他很平静地对陆怀远说:“我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我若不走,他们会把矛头对准董翠、杨剑,或许还有您?”
马玉龙已经看穿,这场风波的根源,来自北城。
陆怀远微微颔首,他默认这场风波的根源,不仅来自北城,还在逼他做取舍,迫使他挥泪斩马谡。
“而我主动退居二线,难题便迎刃而解,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果呢?”局势逼迫马玉龙不得不做出牺牲。
尤其是涉及到省长的竞选,候选人身上的任何一丝瑕疵,都足以彻底葬送候选人的参选资格。
更何况北城那边还有人在暗中刻意作梗。
“玉龙,我——”
“陆书记。”马玉龙第一次开口打断陆怀远,他那饱经沧桑的双眸深处,骤然迸发出两团炽热的焰火。
“您是不仅仅是我们的希望,更是无数奉天人、东北人的寄托!”
“唯有您能带领我们向上攀登!也唯有您能让东北重新振兴,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话音散尽,马玉龙慢慢起身,陆怀远也随之一同站起。
只见马玉龙仰视着陆怀远,目光滚烫而坚定地念出:“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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