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鬼」突破陆地神仙境界,於蜀州於中原都是一件大事,理该闹出些动静来。
另一边的萧惊鸿自是不知道陈逸这些小动作,她刚刚离开萧府,便察觉上方虚空里的一缕剑意,当即直冲云霄。
很快,她就看到站在云层里的李无当,上前行礼道:「师父。」
李无当嗯了一声,面上喜形於色,看着楚休道所在感叹道:「刀老鬼蹉跎半生,为师本以为他已经没了突破希望,没想到竟在今日竟在蜀州看到他突破。」
「楚前辈厚积薄发,令人钦佩。」
「说厚积薄发」是往他那张老脸上贴金,事实上,若不是他年轻时非要跟为师较劲,以至於积累得差了些,何至於拖到今日?」
萧惊鸿先前听过他们这段过往,自是没有意外,「师父,您要过去见一见楚前辈吗?
」
「见是要见的。」
「不过————」
李无当目光落在东面,意有所指地说:「今日老友太多,为师不好厚此薄彼。」
老友?
不待萧惊鸿开口询问,便听李无当接着说:「折柳剑」陈知棠,还有那位下棋功夫高过舞剑的老家伙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萧惊鸿微微一愣,「陈知棠?他怎会在蜀州附近?」
「师父,那位下棋功夫了得的前辈又是哪一位?弟子先前怎麽没听您提起过。」
「陈知棠本就在蜀州,准确来说,他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这杀才不知要做什麽竟藏身於此,若不是今日刀老鬼突破,为师还看他不见。」
「至於下棋的那位————」
李无当哼了一声,「那更是个喜欢藏头露尾的混帐。」
「当年为师若不是看他与你白师伯有些交情,定要一剑挑了他。」
萧惊鸿闻言,心下虽是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她师父那一辈的江湖人,比当下中原的後起之秀更有渊源。
公冶白,楚休道,陈知棠,静慈师太,锺吾道长——————
大抵如是。
李无当、萧惊鸿两人这边安心等待来人,其余地方的人显然没这麽平静了。
特别是西市的裁缝铺子。
将星看着外间嘈杂景象,差点骂了娘。
近段时日,府城先後发生的几桩大事,每一件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诸如赵闻璟、赵亦身死,云清楼、百草堂遇袭,而今更是有一位大宗师突破在即。
偏偏这些事情,将星事前皆不知情。
这让他这位白虎卫金旗官着实面上无光。
将星看了片刻,不待细想,赶忙回返静室写了一封密函匆匆放飞出去。
虽说等那位阁主大人收到信已经来不及了,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委实有些无奈。
只是让将星没想到的是,苍鹰放飞出去还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它竟又飞回来了。
将星差点以为这鹰通了人性,特意跑回来晃点他来了。
可仔细看了看它的爪子,见上面没了那封密函,将星当即松了口气。
「信送到了应该————嗯,嗯?」
「送到了?」
「那岂不是说————」
将星赶忙正了正身形,神色肃穆几分,开口吩咐外间说:「传信给鸾凤、鹞鹰,让他们速来见本座。」
「是————」
阁主大人既是距离府城不远,将星怎敢马虎大意。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
陈玄机察觉楚休道突破时展露的气息,方才动身潜来蜀州,又怎会在意将星他们?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还没他找到楚休道所在,就在半路撞见了李无当和萧惊鸿。
「棋老鬼,别来无恙啊。」
陈玄机看了眼李无当,目光落在萧惊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打量她一番後开口道:「别来无恙。」
李无当见他语气这般平淡,哼道:「你这老鬼隐匿不出已有数年,怎地近段时日频繁现身?」
「老夫听闻你前些时日跑去看公冶白与叶孤仙比试?」
「怎麽,你又快突破了?」
陈玄机不置可否的收回目光,「你都没找到通天路,我又何必费那些心思。」
「老夫费不费心,无需你来评说。」
「好。」
「你————」
没等李无当说完,陈知棠的声音跟着传来:「咦?今个儿是什麽日子,怎地你们这些老家伙一个接着一个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