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小家,百年大家,千年世家。
萧家从大魏立朝起传承至今,风风雨雨走了两百五十余年,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家幸运许多。
可萧老太爷仍是觉得愧对祖宗。
先辈们打下的家业,他不说壮大,反而越发颓败,怎有脸面?
萧老太爷望着画上的身影,唏嘘不已。
到得今日这般年纪,他也有了上一辈那般的想法——希望後一辈的人比他更强。
萧逢春是没什麽指望了,他被囚於蛮族数年,便是重新被圣上接纳,也难有重用可能o
萧惊鸿若是男儿身,也当得上一代天骄,可惜她是女儿身。
所以,萧老太爷目光落在萧无戈身上,笑呵呵的问:「乖孙儿,你看你姐夫画得老夫像吗?」
萧无戈自是不清楚他的心思,连连点头说:「像,很像爷爷。」
「那老夫当真这般老了?」
「您————爷爷不老啊。
萧无戈人小鬼大,看着他嘿笑道:「爷爷看起来跟姐夫一般大。」
萧老太爷哈哈一笑,搓了搓他的脑袋,道:「老夫若是真跟你姐夫一般年纪,这会儿一定带你南下蛮族瞧瞧。」
想当初,他爹就是这麽对他的。
在他即将启程前往金陵时,他爹就带着他奔袭蒙水关,让他站在关上好好瞧瞧定远军兵士如何巡视关外,如何理清零散的蛮人。
那是萧老太爷第一次到得蒙水关,也是第一次看到蛮人,更是亲眼目睹了骑兵冲锋、
兵士与蛮人厮杀等,至今记忆犹新。
可惜,到他现在,定远军多为新兵不说,蒙水关外也不安心。
蛮人如今正处内乱时候,若是闻听蒙水关上有异动,只怕他们立刻就会调转矛头北上而来。
因而他是没办法学他爹那般带着萧无戈去蒙水关瞧瞧了。
萧无戈正待再说,冷不丁看到自己出现在了画上,穿着一身玄色锦衣,扎着发髻,脑後还别着一枚发簪——发簪头处雕刻一条鲤鱼,很像池子里的那些金毛鲤鱼。
他瞪大眼睛,嚷嚷着:「快看快看,爷爷,大姐,二姐,是我是我————我也在画里——
——」
萧婉儿瞧着画上的站在萧老太爷身侧的萧无戈,眼眸里浮现些笑意,说道:「妹夫的画功很是了得,将无戈稚气未脱又活泼好动的性子很好地展现出来了。」
画上的萧无戈没有跟其他人那般站着不动,而是在绕着萧老太爷打转,嘻嘻哈哈地很是开心。
萧惊鸿没吭声,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画上人影,心下浮现些许涟漪。
夫君,当真厉害。
书画双绝。
刚刚好与她「枪剑双绝」齐名。
若是日後夫君的画道也能如书道那般突破极境,那——————
萧惊鸿莫名有了几分危机感。
她突然发觉自己剑道极境在陈逸面前似平、好像、大概并没有很强。
顶多武力上她占了点优势。
但两人的境界、技法、天资并无多大差别。
甚至陈逸比她还要占优。
毕竟她知道陈逸不仅擅长书、画,还精通棋道、琴道,甚至还研习了医道。
尽管不知其医术如何,但龙场小院里的《医典》编纂时期,陈逸多有参加,想来就理论上来说并不比那些医道圣手差了。
如此一来,单是萧惊鸿知道的,陈逸就已经擅长五道了。
若是他的画道也到了极境————
萧惊鸿想着这些,面上露出些许笑容,「到了便到了,我的夫君理该如此才是。」
反过来想想,陈逸若是成就不凡,於她於萧家於中原而言必然更好。
夫妇琴瑟和鸣,羡煞旁人也不错。
便在这时,画上光彩再次变幻,且比之先前更加夺目了几分。
接着在那片斑斓氤氲里走出两道人影。
一位穿着大红色的长裙,塑身贴紧显露其曼妙身形,她的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眼眸里有几分清冷,带着些许疏远之感。
一位则是外罩大擎,双手插在袖口里,款款而来不见身形,只能看到那张清新脱俗的
绝美容颜,好似晚春的梅花那般婉约清丽。
赫然是萧惊鸿与萧婉儿。
两人一动一静,一清冷一温婉,却是极美的。
萧惊鸿看了看,看了又看,眼眸扫视其余几道幻影,眼眸里顿时有了几分复杂神色。
「原来在夫君眼里的我是这样————」
清冷,疏离,显得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萧惊鸿尽管清楚自己的性子,但她以为在陈逸面前不会那般,可————
萧婉儿自也看出这一点了,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二妹,妹夫把你的画得很好看。」
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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