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萧家怕也要鸡飞狗跳了。
萧老太爷,以及刚刚从蛮族回来的萧逢春、傅晚晴等人,他们若是知道这些事,估摸着能把他逐出家门。
陈逸心下叹了口气,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至少在他没想好一个两全之策前,他的身份暂时不能让萧惊鸿知道。
正当陈逸安心养神时,萧惊鸿清洗完换上一身雪亮的丝绸睡衣,再次点亮油灯。
昏黄的烛光缓缓照亮厢房一侧,将她的身形映得曼妙。
可萧惊鸿毫不自知,扫视一圈,便就躺到床榻上,拿着一册兵书看了起来。
蛮族大宗师来袭之後,她这些天都在跟着李无当修炼剑道。
虽说没甚精进,但并非没有收获。
起码验证了李无当所说是对的,她先前急於求成,以至於心境有了缺漏之处,方才使得剑道难有寸进。
如今再专注基础剑法的修炼,的确能让她补足缺漏。
至少现在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剑道瓶颈有所松动。
萧惊鸿将一侧长发撩到耳後,看完一页翻过一页,眼眸不自觉地落在陈逸那座木楼方向。
她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轻微声音,「陈逸」、萧无戈,还有小蝶,三人都睡得很沉。
萧无戈还说了几句梦话,大概是什麽更厉害了,要成为高手之类。
萧惊鸿会心一笑,便放下兵书,翻身躺下假寐。
曾几何时,她一心想的是浪迹天涯,凭一柄剑,平不平事。
到得今时今日,她反而更希望平淡一些。
哪怕只是让她在萧家里多待上一些时日,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剑道如何,中原如何,蛮族如何,婆湿娑国如何————
等等这一切,她都不想理会。
她只想待在蜀州,安安静静地守着家人,足矣。
萧惊鸿想着这些,嘴角莫名勾起些笑容。
不知为何,她如今的想法跟陈逸很像了。
萧惊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陈逸时,他说的那番话:「说好了,以後我就在家里待着,哪也不用去,啥也不用干。」
怎麽可能?
萧惊鸿满口答应下来,转头就觉得让夫君守在萧家有些屈才,便就让他去帮大姐忙活药堂的事,然後是贵云书院————
「这样也不错————」
翌日。
天光放亮。
「你回来了?那————惊鸿姐姐也回来了?」
苏枕月朝她嘘了一声,然後指了指厢房,轻声说:「小姐回来了,正在里面歇息。」
裴琯璃捂住嘴认真点头,脖子下的铃铛叮叮当当,她又连忙捂住铃铛,面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
苏枕月有些无奈,正待开口,便听厢房里的萧惊鸿唤了一声,「枕月,打盆水来。」
苏枕月应声推门,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接着放好乾净的衣物,略有歉意地说:「小姐见谅,吵到您了。」
「不碍事。」
萧惊鸿坐在床榻上活动了下筋骨,眼眸落在门外,见裴琯璃探头探脑,便淡淡地开口问:「你很想我回来吗?」
裴琯璃闻言,嬉笑着跑进房间里来,凑到她身侧说:「惊鸿姐姐,你回来当然开心了。」
「你开心?」
萧惊鸿大抵知道她的性子,「不信。」
裴琯璃抱着她的胳膊,嘿笑道:「我开心,无戈开心,姐夫也开心。」
萧惊鸿顿了顿,轻轻抽出手臂,起身说:「跟我说说府里近况。」
「府里啊,还是老样子,除了————」
虎丫头这些时日跟小蝶相处久了,对萧府上下的事很是了解。
上到老太爷哪天见了谁,下到各宅院家丁丫鬟的一些小九九,她都一清二楚。
不过说得最多的还是陈逸、萧无戈两人,不过多是悠闲度日,没甚值得说道的事情。
待裴琯璃说完,萧惊鸿洗漱换衣後,苏枕月接着补充说:「小姐,刚刚府外传来消息。」
「嗯?」
「赵亦死了。」
「赵亦那是谁?」
「昭武侯嫡子,前些日子来了蜀州。」
苏枕月看了眼裴琯璃,低声说:「正是蛮族那边传来谣言的时候,他来的蜀州。」
「据说几天前,他还特意乔装跑来拜访老爷。」
「嗯,为了给蜀州先辈立碑之事。」
萧惊鸿眉头微皱,戴上半甲面具,眼眸闪烁晶莹:「他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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