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天下、治理州县的中坚力量。
过了一会儿,孙无咎缓步归来,熟稔凑至杜乔书案前,眼底藏着几分看戏的玩味:“长林,看明白了?”
杜乔头也未抬,神色淡然,“我早就知道了。”
他此前就知晓对方即将外放,今日方才最终落定具体任地——岐州。
杏花烟柳误琴音,金戈血箭证鸳盟。
贪奢纵欲、不孝不悌、假公济私……在真正阻碍为官的私德问题面前,于阳煦不伦的爱恋,压根算不得事。
如今事非常态,容不得人人都做卫道士。
于阳煦出身高门,家世显赫,军功在手,履历过硬,又非白家嫡系,出任州郡二把手,却不直接掌兵的长史,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也是朝廷给岐州这等要害之地,留的一道后手。
孙无咎没看上笑话,只能悻悻转身离去。
耿鸿越想越觉蹊跷,凑近杜乔身侧低声问询:“岐州任上,有你的旧相识?”
杜乔坦然摇头,“一个都不认识。”
白宅地处长安最富贵的地段之一,衣食供给极尽周全。
唯有一条,对家住万年县的人,通勤不甚友好,必须穿过朱雀大街,路途迢迢,多有不便。
一日公务尽数落幕,众人收拾妥当,结伴离府,结束整日的伏案劳碌。
耿鸿忽然伸手拽住杜乔衣袖,犹豫良久方才开口:“长林,我打算另行赁屋独居。”
他先前在长安的居处,因为吏部不干人事,不了了之。
如今暂住公家官舍,虽是白家尽力打点,奈何官舍人来人往,人多眼杂,诸多私人事宜难以处置。
他偶尔在杜乔家落脚,可如今各家眷小陆续动身,即将抵达长安,再这般凑合度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杜乔一口应下来,“正巧元州也在寻合适宅邸,我认识一牙人,处事公道稳妥,最是靠谱。待到休沐日,我带你二人一同前去看房便是。”
耿鸿心头一松,立刻应声敲定:“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