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所以父皇比他多了这几年的准备时间。"
秦夜放下笔,看着秦恒。"你觉得这几年的准备时间够不够?"
秦恒想了想。"如果再多给儿臣三年时间,儿臣有把握把黄河的堤坝全线加固完,把西北的驿站网络铺好,再把互市的规矩彻底立稳。三年之后,不管狼主做什么,大乾都不会慌。"
"那朕就给你三年。"
"谢谢父皇。"
四月初,秦恒又收到了一封何知县的来信。信上说那条河堤已经修好了,开春之后动工,只用了半个月就完工了。当地的百姓主动来帮忙搬料运土,比预想的还快了好几天。他在信里说——"百姓见朝廷真做事,便愿意出力。此理虽浅,行之不易。"
秦恒看了这封信,把最后那句话抄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百姓见朝廷真做事,便愿意出力。"他反复看了几遍,觉得这句话把做官最朴素的道理说透了——朝廷不糊弄百姓,百姓就不会糊弄朝廷。
他把这封信送到乾清宫给秦夜看了。秦夜看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批了两个字——"记档。"秦恒知道父皇的意思是——这种信值得存着,以后做吏治的人看了有用。
四月过半,京城进入了最美的季节。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地摇着。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石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一样的光斑。秦恒每天从校场回来的时候都会在树下站一会儿,有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凉茶,有时候什么也不拿,就那么站着听风穿过叶子的声音。
秦夜偶尔也会站在门口看着他站在树下的背影。那个背影已经从几年前的矮小瘦弱变成了现在的挺拔匀称,肩膀的线条从圆润变成了利落的棱角。时间像是一条无声的河,把一个人从河的那一头慢慢送到了这一头。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秦恒忽然来乾清宫找秦夜,说了一件事。
"父皇,儿臣想去一趟南边的海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