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步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山脚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蒙莺还站在那儿。晨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里。他看了两秒钟,转身牵马走了。
十二月初,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这次的雪比上次大多了,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白了,乾清宫院子里的银杏树枯枝上挂满了雪,像是一树白色的花。
秦恒那天早上推开东宫的门,一脚踩进没到脚踝的雪里,发出"咯吱"一声响。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满院子的白,然后踩着雪去了乾清宫。
秦夜已经起来了,站在门口看雪。两个人并肩站在乾清宫的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白,谁都没有说话。风轻轻地吹着,把树梢上的雪末子吹下来,细碎地飘在空中,像是一层薄薄的白雾。
"今年冬天冷得早。"秦夜说。
"嗯。工部那边的河工都停了,冬天不好干活。儿臣让赵元朗歇一歇,开春再接着动。"
"北边呢?"
"苏将军说那边更冷,风像刀子一样。不过屯堡里都备好了过冬的炭和粮食,兵们冻不着。"
秦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秦恒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父皇,儿臣今年想自己做一件事。"
"什么事?"
"儿臣想以'柳知远'的名义,给今年新科进士里分到西北偏远县份的那几个人写一封信,问问他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处需要朝廷帮忙的。不用太正式,就当是同科之间的问候。"
秦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想到要做这件事?"
"因为儿臣发现,有些偏远地方的官员做好了也没有人知道,做差了也没有人管。他们像是被扔到了角落里自生自灭。如果有人问一问他们,哪怕只是写一封信,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没有被忘掉。有这点念想,做事的心气就不一样。"
秦夜听完之后没有表扬他,只是说了一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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