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秦夜愣了一下。“你想去?”
“儿臣想亲眼看看那些地方衙门是怎么做事的。在京城看了很多折子和报告,可儿臣没有亲眼见过。书上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儿臣想亲眼看看。”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等林相他们出发的时候,你跟着去。可有一条——去了之后,你只是去看的,不是去管的。不说话,不表态,不给任何人脸色看。你看完了回来告诉朕你看到了什么。能做到吗?”
秦恒用力地点了点头。“儿臣能做到。”
二月,林相和张晗带着秦恒出了京。
他们选的第一站是河南。河南是大乾的中原腹地,地广人多,可这些年吏治一直不怎么好。地方官大多敷衍了事,该办的事拖着不办,该花的银子捏在手里不放,百姓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去年考核的时候,河南报上来的数字倒是很好看,可林相觉得那些数字太好看了一些,好看到让人不敢相信。
一行人没有提前打招呼,到了府城之后也没有进衙门,而是先在城外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林相让随行的几个人分散去周边的村子里打听情况,问百姓——去年的赋税交了多少,衙门有没有加收什么额外的摊派,有没有人下来问过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秦恒也想去。他换了一身普通人家孩子的衣裳,跟着一个年轻的随从去了附近的一个村子。他在村子里转了大半天,跟几个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聊了天,去一户人家看了看他们的粮仓和灶台,又偷偷数了数村口的告示牌上贴了几张衙门的告示。
回来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林相问他看到了什么,他想了想才开口。“那些老人说,去年收成不好,可赋税没有减。他们去衙门问过,衙门的书吏说朝廷没有下减税的文,他们也没有办法。可儿臣记得,去年的折子里说河南已经减免了三成的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