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哑。“儿臣……儿臣怕做不好。”
“你做得很好。”秦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做,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比朕当年强了。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一本折子都看不懂。”
秦恒抬起头,看着秦夜,嘴角微微上扬。“父皇骗人。”
“朕没有骗你。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整天只知道在御花园里掏鸟窝。”秦夜笑了,“是后来才慢慢学会的。所以你不要急,慢慢来。你还有很多时间。”
秦恒点了点头,眼里的红意褪了一些,多了一种坚定的光。
“儿臣知道了。”
四月下旬,那桩私盐案尘埃落定。
富商被抄了家,流放三千里。县衙里收了贿赂的几个人,一个县令被斩,两个县丞被流放,几个书吏被革职。省城里那个幕后黑手被揪了出来,是一个做了二十年生意的老商人,他的商号被查封,所有家产充公,本人被判了秋后问斩。
消息传出去之后,朝堂上又起了一阵议论。有人说太子年纪轻轻就办成了这么大的案子,将来一定有出息。有人说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果然跟世家子弟不一样,做事又狠又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还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看着风向。
秦夜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站在乾清宫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
树上的叶子已经全绿了,浓密的树冠在阳光下投出一大片阴凉。几只麻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
秦夜看着那些麻雀,心里很安静。
秦恒在成长,那三十五个人在做事,大乾在一点一点地变好。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不快,可也不慢。
“马公公,你去告诉恒儿,让他今天晚上来乾清宫吃饭。朕让御膳房做了他爱吃的糖醋鱼。”
“老奴这就去。”
秦夜转身走回乾清宫,坐在书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慢慢来,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