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谁都不认识的样子。”
秦夜站起来,在殿里踱了几步。
陆炳说的这些,让他想起了方进说过的那句话——“那种话的调子很耳熟,可臣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方进想不起来,不是因为他没听过,而是因为他听过的那种话,跟乌先生说的话不是同一种。他只是觉得调子相似,可实际上差得很远。
“继续查。”秦夜说,“不要预设方向。查到什么就是什么。”
陆炳领命而去。
七月,京城热得像蒸笼。
秦夜坐在乾清宫里,面前堆着从各地送来的密报。他的龙袍湿透了,贴在背上,可他顾不上换。马公公端来的绿豆汤放在案角上,从热的放成了凉的,从凉的放成了温的,他一动都没动过。
张晗从都察院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光景。
“陛下,您得歇歇。”张晗把一摞新送来的折子放在案上,“再这么熬下去,身体吃不消。”
“朕吃得消。”秦夜头都没抬,“西南那边有消息吗?”
“有。苏骁派人送回来的。”张晗从折子里抽出一封,递给秦夜,“他说靖南王的军队已经整顿得差不多了。不听话的将领抓了七个,杀了三个,剩下的四个关在牢里等着审。士兵们倒是老实,换了个主帅,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没什么反弹。”
秦夜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
苏骁做事利落。他去了西南不到一个月,就把靖南王的军队梳理了一遍。那些胡作非为的将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没有半点含糊。士兵们本来就不满那些将领克扣军饷、虐待士卒,换了新的主帅,反而觉得是好事。
“苏骁还说了一件事。”张晗指了指密报的最后一段,“他在靖南王的军营里,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秦夜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在军营仓库中发现火铳三十余支,非朝廷制式,亦非靖南王自行铸造。火铳上刻有异国文字,臣不识。已封存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