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陛下这是在夺他的兵权。可他不敢反抗。因为他没有反抗的理由——他确实老了,确实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了,他的兵确实在滥杀无辜。
如果他反抗,陛下就会把那些事翻出来,到时候他连靖南王的爵位都保不住。
“臣……领旨。”朱由桢跪下,声音沙哑。
秦夜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
这个老人,为大乾镇守了二十多年的边疆,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老了,不中用了,朝廷要把他手里的权力收回去。
这是残酷的,可这就是政治。
六月下旬,秦夜派苏骁去了西南。
苏骁的公开身份是“朝廷钦差大臣”,奉旨去西南整顿军务。实际上,他是去接管靖南王的军队,顺便查清楚那些将领跟天道盟有没有勾结。
苏骁走之前,秦夜把他叫到乾清宫,单独交代了几件事。
“第一,到了西南之后,先不要动靖南王的嫡系将领。把那些不听话的、胡作非为的先抓起来,杀一儆百。剩下的,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遣散。”
“第二,查清楚靖南王的军队里有没有天道盟的人。如果有,挖出来,一个不留。”
“第三,整顿军队的同时,把边境的防线加固。天道盟的人随时可能北犯,不能让我们的防线有漏洞。”
苏骁一一记下。
“陛下放心,臣一定办好。”
苏骁走了之后,秦夜又把陆炳从西南召了回来。
陆炳的瘴气还没有彻底好,可秦夜需要他。锦衣卫的事不能一直让副指挥使刘安代理,有些事只有陆炳能办。
陆炳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了。
他的脸色比走的时候好了一些,可还是蜡黄蜡黄的。他走进乾清宫,给秦夜磕头,秦夜看见他咳嗽了好几声,心里有些心疼。
“陆炳,你先别急着做事。把病养好了再说。”
“陛下,臣没事。”陆炳擦了擦嘴角,“臣在路上已经养了好几天了,再养下去就要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