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白色粉末中蔓延开来,如同绽开的红莲。
“泽斯——”
伊莫金的声音尖锐而沙哑。
矮人战士靠在石树干上,他看着想要过来的队友,下意识高呼:“别过来,别转向!”
随后,他低头看了眼腹部那近乎被贯穿的伤口,然后抬起头,冲四人笑了一下。
“我已经没救了……你们走吧……别哭……小丫头……深渊就是这样……有的人活着,有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喉咙深处。
泽斯死了。
从那天起,伊莫金眼中的稚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她开始不断练习并强化自身,练跑步、练攀爬、练刀法……
其他人没有阻止她,赛兰总是会默默地在旁边守着,偶尔递给她一块干粮或一碗热水。
第四层,死亡峭壁。
垂直向下的三万米崖壁,无尽的黑,无尽的冷,以及那种无时无刻不在试图说服探渊者松手的诱导之力。
四个人攀爬在峭壁上,手指被岩石磨得血肉模糊,呼吸中带着白色的雾气。
他们的身体随着不断下潜,在持续发生着变化。
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蔓延,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带来强烈的渊压病症状,剧痛、头晕、七窍流血……
赛兰的嘴角开始频繁流血,止都止不住。阿格里帕则感觉自己的骨骼变得愈发酥脆,经常会发出骨裂般的声响。
伊莫金的大半个身体已经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她已经虚弱到需要队友搀扶着进行下潜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任何人放弃她。
瓦尔特始终鼓励着所有人。
“继续往下,不要停。”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不能在这里放弃。”
“深渊的尽头……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没有人注意到,每当瓦尔特低头看向深渊深处时,目光中流露出的渴望变得愈发炙热。
像火焰一样,已经燃烧起来,无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