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廊下,日光铺了一地。
几只麻雀落在檐角的冰凌上,啄了两下,又扑棱棱飞走了。
院子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缝,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殿内,暖意融融。
紫檀木的贵妃榻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貂绒褥子,温僖贵妃侧身躺着,一手支颐,阖着眼,呼吸匀长。
身上搭着一条杏色的薄毯,边缘绣着缠枝莲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榻边的小案上搁着一碟没动过的蜜饯,一盏半凉的茶,还有一卷翻到一半的闲书。
旁边的炭盆烧得正匀,红彤彤的炭火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温僖贵妃觉得今天简直是她这半年过得最舒坦的一天。
没有老十嗷嗷叫着冲进来。
没有老十砸了花瓶、打翻了茶盏、把院子里那棵老梅树上的积雪全部摇下来,浇了自己满头满脸。
没有老十跟在屁股后头“额娘额娘额娘”地喊,喊得她脑仁疼。
据说今儿老十在乾清宫那边被皇上拎去抄书了,一下午没见人影。
她午膳用了两碗粥,膳后点了一炉安神香,美美地歇了个午觉,醒来后又歪在榻上翻了半卷闲书,晒着日头,喝着温茶。
她觉得自己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甚至开始琢磨,要不以后每天都让皇上把老十拎去抄书。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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