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号的第六十一任舰长,我继承了前面六十任舰长的使命,一直在等你们来。”
“我们每一年都按照约定出去打,一次都没落下过,真的,一次都没落下!”
他说这话时拼命挺直了腰板,可他那佝偻的脊背根本直不起来,看上去更像是在发抖一样。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的老纳达人跟着开口了,他的语速要快一些,吐词也更清楚一些。
“我知道那是约定好的标志。”他指着探测器外壳上用来伪装的传送装置的构型投影。
“我们没有忘记约定,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认得,你问谁都认得!”
第三个老纳达人则干脆跪了下来,双手捧在胸前,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我们终于等到了,等到了......”
“好多人都已经走了,他们没能熬到现在,太久了,太久了......”
周髀子机把这段影像和音频同步传回九章子机那里。
“他们把我当成某个特定的存在了。”周髀子机在通讯频道里说,“而且这个解放者用来约定的标志很可能就是传送装置的图案。”
“先别急着否认。”九章子机回应,“让他们说下去,把能掏的信息全掏出来。”
周髀子机让探测器微微上下浮动了一下,模仿一种点头的意味。
这个动作效果极好,三个老纳达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领头的那个甚至露出了笑容,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丑得惊人,笑容却真诚得不像话。
“您肯听就好,肯听就好。”他搓着手,“我给您说说我们的情况,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们什么都能答。”
接下来将近四十分钟里,三个老纳达人断断续续、东拉西扯地讲完了他们的来历。
中间无数次跑题,无数次重复,好几次三个人还因为细节争执起来,吵得面红耳赤,然后又突然想起来探测器还等着,连忙道歉继续讲。
他们表现的就像是一群孩子,一群固执而又天真,坚韧而又脆弱到极点的孩子。
周髀子机和九章子机一边听一边拼接,慢慢拼出了一个荒诞到近乎悲哀的故事。
这些老纳达人全部是纳达人基因培育工厂的产品,就是周髀子机在城市里拍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培养仓里造出来的东西。
区别在于,他们的基因表达出现了严重偏差,有些是生长激素调控失灵导致骨骼畸形发育,有些是端粒修复机制损坏导致细胞快速衰老,有些是免疫系统调控缺陷导致全身慢性炎症。
这些缺陷在出厂质检环节就能被识别出来,正常的处置方式是直接销毁,重新培养。
但他们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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