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带着院里众人顺利汇合,先抬手示意众人原地别动、放低身形,自己独自挤到最前排的粮摊打探价格。
摊面上铺着粗麻布,堆着几袋棒子面、散装杂粮,还有少量稀罕的白面,在这个年关堪称硬通货。
摆摊的是个常年倒腾粮货的老手,眼皮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群人是院里凑团来买粮的刚需住户,态度不冷不热,压根不肯松价。
“老师傅,棒子面怎么价?带票不带票?”阎埠贵压低嗓子,熟练问道。
摊主叼着烟卷,吐了口白雾,低声回道:“没有票三块一斤,带票五毛,不议价。
白面更贵,四块五一斤,概不赊账。”
这话一出,身后的贾东旭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这么黑?平日里顶多两块多,这快过年了,就坐地起价?”
其余几户住户也纷纷面露心疼,这年头家家户户攒点现金不容易,都是省吃俭用、抠抠搜搜攒下的救命钱。
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最会抠价钱,听见这行情当即皱紧眉头,心里直呼黑心,但在这个地方也不敢大声争执,只能凑上前压低嗓音慢慢磨:“老师傅,你这价也太离谱了。
刚进腊月的时候,棒子面才两块全一斤,现在就算快过年了,也不至于涨这么狠。
我们院十来户人家,都是实打实要买粮过年的,凑一起至少买几十斤,量大保本,你多少给匀两分利。
咱们速战速决,你早早收摊避险,我们也赶紧拿货走人,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