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间消失在漆黑苍茫的草原深处。
喧嚣的战场终于归于平静,只剩凛冽寒风依旧呼啸,裹挟着淡淡的火药味、血腥味弥漫在雪原上空。
环形车队阵地之内,灯火昏暗。
五十辆满载肉的卡车完好无损,分毫未损,整场惨烈夜袭,终究被众人死死扛了下来。
风雪之中,易中河缓缓放下步枪,枪口余温未散,指尖还沾着淡淡的火药痕迹。
凌晨三点,是北疆腊月一夜里最冷的时候,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卷着碎雪,刮过满地的弹壳、血渍,刚刚渗出的热血落在冰雪上,转瞬就凝结成暗红的冰痂。
车队环形阵地之内,没有半点得胜的喜悦,只剩下压抑、沉痛的氛围。
两名牺牲的同志静静躺在卡车避风的背风处。
牺牲的保卫科战士才二十出头,是厂里刚招的青年工人,棉袄前胸被铁砂打得稀烂,血肉糊结在棉衣棉絮里,双眼圆睁。
牺牲的驾驶员是个中年老师傅,跑了十几年运输,为人老实勤恳,胸口一处贯通弹伤,血染透了整件工装。
五名负伤的保卫队员已经被同伴扶到驾驶室避风取暖。
手臂贯穿伤的战士整条胳膊肿得老高,绷带层层缠紧,血依旧在微微渗。
大腿中弹的战士无法站立,只能半靠在座椅上,冷汗不停顺着额头滑落。
腰腹、肩胛、小腿受伤的三人,个个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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