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样。好像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能找到角度护住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没必要的时候,你还在护。”
“现在想想,哪有平白无故的偏袒。偏袒到了那种程度,反而不像信任,像在守着一个必须活着走到终点的目标。”
他停了一瞬,声音更轻了,像说给自己听,“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护着我。你是在忠实的执行骷髅会给你的任务。”
陈芸安静地听着。
她的双手还垂在身侧,这神态,仿佛身份互换了。
周客是那个站在讲台前的教师,而陈芸才是那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等周客说完,她才慢慢眨了眨眼,嘴角那点笑还挂着,像没舍得拿掉。
她轻轻“啊”了一声,语气里有点感叹,又有点赖皮:
“周客,你这么说,可就把我说得像个坏人了。”
“我虽然确实偏袒你,但也不是每件事都怀着目的。”她偏了偏头,像在回忆,“我也有真觉得你这孩子很厉害的时候。”
“你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眼神却像能把整个场面都算完。”
“老师会喜欢这种学生吧。至少,我会。”
她的语气又轻又软,真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可周客没有应她。他知道,正因如此,才最痛。
“这还真不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这一点,你算是冤枉我了。”
“第三,”周客不置可否,继续说着,但他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像要开始揭开什么压在雾下面的东西,“是真正让我确认你身份的线索。”
陈芸闻言,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哦?是什么?”
周客没有马上回答。
他像在等风声过去,等那截断桥下的江水再翻一次。
他说:“学院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比赛道具。面具。”
他停了一瞬,像把这个词单独拎出来,摆在两人之间。
“面具?”陈芸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她脸上第一次透出了一点真正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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