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极快地抽出来。黑血随着剑身甩出一条极长的弧线,落在桥面上,像谁用笔甩了一串很长的省略号。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没有一个个上。
它们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触手交织成一张高高低低的网。
周客被网在中央。
可他仍旧没有加快节奏。
他像在暴风雨里走路的人,不快,却始终没让一滴雨落到要害上。
他先是一剑斩断左前方探来的触手,随后用剑柄撞开右边怪物的口器,再借着这一撞的反震,整个人侧身从两条触手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那两只怪物刹车不及,迎面撞在一起,触手互相绞住,嘶叫着往旁边倒去。
周客回身,剑尖朝后一点,正好钉进第六只怪物的后颈,又极快地抽出。黑血如注。怪物前仆后继地倒下,像被割断了牵线的木偶,一具具瘫在桥面上。
它们的触手还在神经质地抽动,像被截断的电流在尸体里乱蹿。
周客从头到尾没有喘一口。他站在六具怪物尸体之间,短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黑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风从江面吹来,把他周身的血腥气又吹散了些。
周客轻轻擦了擦短剑上的血迹。
他甚至没有动用神牌异能。
他知道,这些触手怪只是杂毛小兵,不值得自己消耗魔素力。
而真正的BOSS,在最后。
他抬起眼,看向桥心最深处那个一直没动的人。
傲慢仍站在那里,黑斗篷在风里轻轻翻卷。他甚至像是轻轻鼓了鼓掌。
“不错。”傲慢说,声音像从斗篷深处渗出来的,“很省力,也很克制。你是想用最小的代价走到我面前。真聪明。”
周客没接话。
他只是再次甩了甩剑上的血,朝前迈了一步。
夜风灌满他的大衣,像也在替他把这条最后的距离,一步步收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