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吸收一滴水。
无声无息。
胡赛因看着这一幕,他那张因为力量涌入而变年轻的脸,正在迅速衰老回去。
白发从头顶一根根冒出来,皱纹像潮水一样爬满全脸。
他的嘴角却在上扬。
"原来如此……"
胡赛因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他的身体在变得透明,像是清晨的雾气在被阳光驱散。
"你不是太阳。"
他最后看了赵镇一眼。
"你是天。"
一百二十一个白袍身影同时化作了光尘,洒落在维也纳郊外干燥的草地上。
像是一场沉默的雪。
赵镇收回了手。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新增加的那股力量。
很纯净,很温热。
跟他自己的力量不同路子,但并不排斥。
"谢了。"赵镇对着那片飘散的光尘说了一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金帐上那个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穆罕默德四世。
穆罕默德四世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
他使劲攥了一下大腿上的肉,疼是疼的,但就是站不起来。不是力气不够,而是身体在拒绝站起来。
因为站起来就意味着要面对那个人。
那个刚才把一百二十一个德维什的毕生修为捏在手里、像喝水一样吞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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