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个白袍修行者停止了旋转,整齐地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中间。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眼睛全部闭着,嘴唇微动,在念诵某种无声的经文。
圆形阵法的正中心,谢赫·胡赛因盘腿而坐。
老人的白袍已经被阵法中的气流吹得破烂不堪,但他的面容却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感受到赵镇走近,他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百步的距离撞在一起。
赵镇看到了胡赛因眼睛里的东西——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也不是狂热。
是平静。
一种知道自己必死,但依然要试一试的平静。
赵镇忽然觉得,这个老头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让他舒服。
不装,不演,不花哨。
就是来拼命的。
"老人家,"赵镇开口,用的是纯正的阿拉伯语——他在船上翻过的那本军事志是双语版的,顺便就学了。
"你准备好了吗?"
胡赛因点了点头。
"年轻人,你呢?"
赵镇笑了。
"朕等了七天。"
他往前迈出了一步。
赵镇迈出这一步的时候,胡赛因动了。
不是攻击,是那个圆形阵法开始运转了。
一百二十一个白袍修行者同时张开双臂,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