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绩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再次躬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诚惶诚恐。
「殿下信任,末将感激不尽!只是劳军之事关乎全军将士,责任重大,末将唯恐有负殿下所托————」
「曹国公不必过谦。」
李承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
「你久经沙场,沉稳干练,此事交给你,孤最为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若有需要,尽管向孤开口。」
见李承乾如此信任自己,李世绩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
他郑重地拱手说道。
「末将领命!定不辜负殿下信任,将劳军之事办得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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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
「那你便先下去休整,稍後再着手处理劳军之事。执失将军,你也一同下去歇息吧。
「」
「末将领命!」
二人再次行礼,随後转身退出了议事大厅。
不久後,李承乾将赏赐全军酒肉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瞬间点燃了全军将士的热情。
军营之中,将士们纷纷奔走相告。
「还别说,李世绩这件事做的确实不错。」
知道这件事後,温禾便猜到了。
这消息肯定是李世绩放出去的。
为的就是让李承乾在军中竖立威望。
不过这背後肯定是得到季世民的准许的。
要不然依照李世绩的性格绝对不敢如此。
看来李二这家伙,背地里和李世绩、李靖他们还嘱托了不少事啊。
即便劳军这事,李承乾没有说,只怕他们也会以李承乾的名义去做这件事情。
与此同时。
庆功宴的酒席早已备好,一张张案几整齐排列,案几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与醇香的美酒。
李靖、秦琼、尉迟恭、李道宗等一众将领皆已到场,身着便服,神色轻松地交谈着。
温禾也坐在其中,正与身旁的李道宗低声说话。
不多时,李承乾身着一身华贵的太子常服,缓步走进了宴会厅。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拱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李承乾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则走到主位上坐下,笑着说道。
「今日乃是庆功宴,不谈君臣礼节,只论兄弟情谊,诸位将军皆是大唐的功臣,为北伐之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孤敬大家一杯!」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茶杯。
他年纪尚小,不能饮酒,只能以水代酒。
众人见状,纷纷端起酒杯,齐声说道。
「谢殿下!」
随後一饮而尽。
庆功宴正式开始。
众人不再拘束,纷纷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席间。
尉迟恭放开了手脚,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不多时,他便有了几分醉意,脸颊通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大声喊道:「不行,喝得不过瘾!谁还敢跟某家拼酒?」
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尉迟恭的酒量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好,平日里很少有人敢跟他拼酒。
一些将领笑着摆手,示意自己喝不过他。
不过也就是程知节不在。
要不然肯定会和这黑厮拼杀一番。
尉迟恭见状,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正准备再喊一声,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坐在不远处的执失思力身上。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执失思力的肩膀,大声说道。
「执失将军,你是草原上的好汉,酒量定然不差!敢不敢跟某家拼上几杯?」
执失思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他本就是突厥贵族,性情豪爽,也颇能饮酒。
如今被尉迟恭当众挑战,自然不肯示弱。他站起身来,拱手笑道。
「吴国公既然有此雅兴,某自然奉陪到底!只是不知,吴国公能喝多少?」
「哈哈哈!好!」
尉迟恭大笑起来,对着一旁的小厮喊道。
「再拿两坛美酒来!今日某要与执失将军一醉方休!」
小厮不敢耽搁,连忙抱来两坛美酒。
尉迟恭亲自为执失思力和自己满上酒杯,说道。
「执失将军,请!」
「吴国公,请!」
执失思力也不废话,端起酒杯,与尉迟恭碰了一下,然後一饮而尽。
两人你来我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看得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而主位上的李承乾,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却有些无聊。
他不能饮酒,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开怀畅饮,自己却什麽也做不了。
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在宴会厅内四处扫视。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的温禾身上。
温禾才从李道宗那里得知,之前李道宗要给他的华原县那块地,竟然发现了一个煤矿。
这也是李道宗家里人後来送来消息他才知道的。
李道宗想着给温禾换块地。
但温禾却兴冲冲地说道:「煤矿好啊,煤矿可太好了。」
李道宗感觉温禾是不是失心疯了?
煤矿有什麽用?
「那可是最不值钱的,虽说炼铁、烧玻璃是需要,可也用不着一个煤矿吧,你总不会是想着取暖吧?」
李道宗诧异的问道。
温禾狡黠的笑起来,正打算解释,忽然他感受到背後一寒冷。
一回头他赫然看到李承乾那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神。
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不对劲,这小子是不是想什麽歪主意了?
他刚想开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李承乾开口说道。
「今日乃是我大唐北伐大捷的庆功宴,如此盛事,怎能无诗歌传世,流传千古?」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足以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正在拼酒的尉迟恭和执失思力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李承乾。
众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突然说起诗歌之事。
李承乾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孤早在长安之时,便听闻荀郎中才华横溢,精通诗文,今日恰逢盛事,荀郎中何不即兴作一首诗,为此次庆功宴增添几分雅趣?」
话音刚落,坐在宴会厅角落的荀珏顿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