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不是赔偿这麽简单了,可能整个厂子都会被他们搞垮,咱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悔和无奈:「及时止损吧,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後,咱们再也不能走仿冒的歪路了,只能踏踏实实地做正规产品。」
黄月英看着白兴成疲惫又无奈的样子,心里也满是心疼,连忙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说的对,钱没了可以再赚,厂子没了可以再建,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强。」「叮铃铃」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也让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白兴成拿起电话筒,稳了稳心神,说道:「喂,我是白兴成。」
电话里传来关辉焦急的声音,语速飞快:「厂长,我是关辉,我现在在县工商局给您打电话。我找到了刘安国科长,他说,昨天下午罗邵忠确实来过工商局,跟他谈了一会儿厂里的事,然後就走了之後就再也没有来过,也没跟他说过要去京城跑关系的事,他也联系不上罗邵忠。」
「嗡」白兴成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罗邵忠果然是骗了他们,拿着那两万块钱卷款跑了。
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和慌乱,对着电话筒吩咐道:「关辉,你现在立刻去县公安局报警,就说罗邵忠从我们兴成罐头厂骗走了一笔两万元的巨款,现在已经失踪了,请他们立刻派人调查,务必尽快找到罗邵忠,追回这笔钱!」
「好的厂长!县公安局离这不远,我这就去,一定尽快把事情办好!」关辉连忙应声,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黄月英见白兴成脸色苍白,连忙上前问道:「兴成,要不要去罗邵忠家找找?」
白兴成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如果他要跑,早就拿着钱跑远了,咱们去了也没用,白费功夫。关辉已经去报警了,警察自然会去他家里调查情况,也会四处排查,咱们就在厂里等消息就好。」黄月英咬了咬嘴唇,语气里满是气愤和不解:「你说他,大小也是咱们厂的副厂长,跟着你干了这麽多年,咱们待他也不薄,怎麽能卷着厂里的钱跑了?咱们厂现在这麽难,他怎麽能这麽狠心!」白兴成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懊悔:「我看他就是早就打好了算盘,觉得咱们厂这次肯定撑不下去了,他这个副厂长也干不长了,所以才趁这个机会,骗走厂里的钱,卷款跑路。」
他轻轻叹了一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枉我这麽信任他,把厂里的销售工作都交给他……」「咚咚咚」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兴成擡眼望去,还不待他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推开了,白雨彤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一身简约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满是焦灼,显然是一路匆匆赶回来的。
「爸妈,厂里到底出什麽事儿了?」白雨彤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虽然黄月英没有把厂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白雨彤,只是让她赶紧回来,但白雨彤心思细腻,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见到女儿安全回来,黄月英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下来,连忙走上前,抓住白雨彤的胳膊,眼眶泛红,语气哽咽:「彤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兴成看着女儿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他轻轻叹了一声,将这两天厂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仿冒被查、他被扣押、与好滋味公司和解、罗邵忠卷款跑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雨彤。
他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懊悔:「彤彤,都怪爸爸,当初没有听你的建议,没有坚持做正规产品,非要走仿冒的歪路,否则,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咱们厂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白雨彤听完後,语气温和地安慰:「爸,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再後悔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如果罗邵忠真的卷款跑了,这笔钱追不回来,你打算怎麽办?咱们厂现在的资金,根本不够支付赔偿款和罚款。」
黄月英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兴成,彤彤说得对,咱们现在该怎麽办啊?」
白兴成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缓缓擡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明天,我约好滋味公司的人见一面,把厂里新发生的情况告诉他们,跟他们好好商量一下,希望他们能多宽限我们一些时日,等我们筹集到钱,再支付剩下的赔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