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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自有妙计!”
他这会儿,就盼着寒清漪赶紧收下太虚古鉴,系统赶紧把返还的好东西吐出来。
只要返回来个能硬扛咒杀令的玩意儿,这死劫,就算是过了。
寒清漪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
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
那水光越积越满,眼看就要溢出来。
“长歌……”
“你这次,是不是真的避无可避了?”
“……”
顾长歌一脸无语。
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你说破大天去,她也听不进去。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扛不住咒杀令,所以把玄鉴给我,让我活着?”
寒清漪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一滴一滴,砸在太虚古鉴的镜面上。
砸出了细碎的银光。
“你是不是在交代后事?”
“刚才在里面,是不是段前辈和曹前辈跟你说了什么?”
“你出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就不对!”
“你肯定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塔娜罗在旁边也哭了。
她抱着顾长歌另一只胳膊,怎么也不撒手。
那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
“顾长歌你怎么这样啊!”
“我还没给你生孩子呢!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至少给我留个后,你再死啊!”
两个女人这一哭,大殿里顿时哀嚎一片。
尤其是顾鸢这丫头。
她才见到族兄没过几天好日子呢。
谁曾想,这一转眼,又要到生离死别的时候了。
她哭得比谁都凶。
“长歌族兄你不能死!”
“我才跟你见面没多久!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能死!”
三个女人哭成了一团。
把满殿的文武百官,全都哭傻了。
有几个心软的老臣,也跟着红了眼眶。
有几个年轻的,更是直接别过了头去,不敢再看。
谁不知道,这太初仙庭,全指着顾长歌一个人撑着。
他这一倒,天,可就真的塌了。
塔娜罗一边哭,一边还死死攥着顾长歌的袖子不放。
“顾长歌你听我说!”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我塔娜罗说到做到!”
“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跟你一起死!”
顾鸢哭得更凶了。
“族兄!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你说要带我回家,要带我见爹娘!”
“你还没兑现呢!你不能死!”
顾长歌被这一通哭,哭得是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好家伙。
我这还没死呢。
这一个个的,哭得跟我已经咽气了一样。
“我说送玄鉴,可我没说我要死啊。”
“不过,你要是不认主太虚古鉴,那我现在就死!”
“清漪,你信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
她寒清漪,从来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可唯独对顾长歌,她总是狠不下心。
罢了。
信他。
就再信他一次。
她终于,把心一横。
抬起手,咬破了指尖。
挤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殷红如珠,滴在了太虚古鉴的镜面上。
“以吾精血,认主玄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