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点头说道:「天下一盘棋,好说法!详细说说!」
苏泽继续说道:「河西如家门之屏障,毁家纾难以御外灾。江南如家中仓廪,出粮出钱以助兄弟。各省皆在大明一家之中,各司其职,共担风雨。」
「详言之!」
苏泽走到堂中悬挂的大明舆图前,手指自河西划至江南:「河西地广人稀,所长在戍边、养马、通西域。其焚田抗蝗,便是尽戍边之责,保中原粮仓安然。」
「江南水网密布,所长在工商、漕运、兴文教。其多纳商税,便是尽仓廪之责,供全国调配之资。」
「陕甘屯垦,湖广产粮,闽粤通海,川蜀织造————各省皆有所长,亦有所短。」
「朝廷推行三大改革,便是要让各省尽所长、补所短,通过财政转移与分类考核,使全国如一家之手足相济。」
戚继光难得在非军务议题上开口:「边镇诸省,所长在军务安民。若按经济考核,恐失其本。」
苏泽答道:「戚阁老所言极是。故分类考核之法,正为此设。边省考成,当重戍边、
安民、屯垦;中原省份重粮产、漕运;沿海江南重商税、工坊。」
「各省考课标准不同,但皆为国出力,朝廷通过转移支付,使边省得钱粮修堡垒,江南得自主兴实业,各取所需,各尽其责。」
苏泽说道:「此便是兄弟姊妹说」。一家之中,长子戍边,次子营商,幼子读书,各有所司。父母持家,调有余补不足。」
「朝廷便是天下之家主,各省便是家中子弟。三大改革,便是立家规、明分工、均劳逸。」
众阁臣纷纷点头。
兄弟姊妹说,这个说法其实苏泽早就在《乐府新报》上提出来了,但是应者寥寥。
但是这一次河西抗蝗,再将这套拿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正如苏泽所说的,河西也是大明这个「家庭一份子」,河西放弃了自身发展,保护了中原各省抗击蝗灾。
而中原各省免遭蝗灾,保持了朝廷的稳定,南直隶和沿海省份商业才能发展。
整个大明都是一盘棋局,牵一发一动全身。
这时候各省再算小帐,就显得没格局了。
高拱看向诸臣:「此议可否写入内阁行文,发各省议政?」
雷礼思索片刻,点头道:「以一家喻一国,百姓易解。河西刚立大功,江南若再反对财政转移,於情於理皆不合。」
苏泽又道:「下官建议,内阁行文可分三部分。其一,详述河西抗蝗经过,彰其牺牲。其二,阐明三大改革与天下一家」之关联,列述各省所长与所需。其三,明确财政转移细则与分类考核标准,使各地知得失。」
高拱决断:「便依此办理。郭准,拟文。」
三日後,内阁文书发至十三省巡抚衙门。
与此同时,辽东撤都护府设省的批文也下来了,前都护府行军司马段晖转任辽东行省巡抚,在辽东主持改设府县。
而辽东很快就上了奏疏,支持朝廷的三大改革。
几乎是是同时,海瑞乘坐通政司快船,抵达了吴淞口码头。
南直隶有品级的官员,齐齐聚集吴淞口码头,战战兢兢的迎接这位前江宁十府巡抚,现左都御史。
武清伯李伟推开儿子李文全书房门,大步走进来,对着正在算帐的李文全说道:「收拾行李,准备车马,我要去河西。」
武清伯世子李文全擡起头愣住说道:「父亲要去河西?那边刚闹完蝗灾,您去做什麽?」
李伟在椅子上坐下说道:「治蝗!光靠烧田挡风不是长久之计,蝗虫卵还在地里,明年开春还得闹。我得去河西看看,能不能弄出点杀蝗虫的药。」
李文全放下帐本,眉头紧皱:「父亲,治蝗是地方官和农官的事,您一个实学会会长,跑那麽远做什麽?河西现在百废待兴,路上也不太平。」
李伟把茶碗往桌上一顿:「你懂什麽?蝗虫要是明年再来,为父是农学大家,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李文全这下子明白了父亲的打算。
自己父亲的死对头英国公张溶,临危决断,焚田阻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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