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张敬修担保,而是对小胖钧说道:
「臣斗胆,请太子赐密奏一观。」
「对对对,速速将三人的密奏交给苏师傅!」
张诚将张敬修、黄骥和宸吴的密奏,全部都交给了苏泽。
苏泽接过三份密奏。
先看张敬修的。
张敬修的密奏是最厚的,条理清晰,苏泽怀疑他是不是直接将自己的航海笔记摘抄了过来。「臣张敬修谨奏:自马尼拉启航後,舰队向东於深海遇风暴,漂流至北纬五十一度附近海域。是年八月初三,了望见陆地。」
「初以为岛,沿海岸线南行两月余,仍不见尽头。海岸多悬崖密林,针叶巨木参天,禽兽种类迥异中土。臣等判定,此非岛,乃新陆。」
「船上补给将尽,不敢深入。遂沿海岸继续南行,盼寻人烟或熟路。」
「行至一处海,淡水已罄。船员嘴唇乾裂,体力难支。臣令放下小艇,遣数人上岸觅水。半日後,水手仓皇逃回,言林中忽现数十土人,肤赭面阔,衣兽皮,持木矛石斧,嗷嗷呼喝。臣急令备战。」看到这里,苏泽不由得感慨,张敬修也学坏了啊!
这份密奏,明明就是张敬修投其所好,将自己的冒险经历写得生动,这不就是知道太子向往冒险故事,故意迎合所好吗?
不愧是阁老家的儿子,政治嗅觉就是灵敏。
这里张敬修故意断章,就是钓着小胖钧继续读下去。
看着自己的好弟子,苏泽微笑了一下,太子这个兴趣还是自己引导的,现在却被张敬修利用了。苏泽也好奇张敬修的经历,这是要遇到北美原住民了吗?
苏泽继续看下去,果然。
「然土人并未攻击。为首一老者,须发皆白,以手势比划饮水状,又指林中。臣犹豫再三,挑十名健卒,携火铳短兵随其入林。」
「竟得清溪一道!水极甘冽。土人退至远处观望。我等取水毕,以随身玻璃铜镜、小刀赠之。老者抚镜惊异,对日反照,光斑跃於脸上,土人皆笑。」
「此後三日,土人日日携鹿肉、莓果至岸边相易。彼等言语如鸟鸣,全然不通。然神情朴拙,交易公平。臣见其男子发髻束於顶,以骨笄固定,忽然想起古书所载「殷人束发」。又观其祭祀时所舞,动作似有古巫祝遗风。」
「宸宣慰使尝试探索,以炭笔在沙地画商鼎纹样。那老者凝视良久,忽以石匕於鼎纹旁刻一类似之纹,虽简陋粗率,然结构依稀相通。」
「臣等漂流到此地前,也曾遇一座大岛,岛上也有殷商旧民,宸宣慰使探究发现,此地的殷商旧民渡海而来後,失落了华夏文字,复归渔猎。」
好家夥!
这遇到大岛不会就是夏威夷吧?
这宸吴也是个人才,竟然就这样「炮制」出了一套殷商旧民迁移论出来。
这套理论好啊!
这不就是说明,北美大陆是我华夏的天赐土地吗?
这一趟地理发现之旅太值了!
不仅仅发现了北美和澳洲,还顺带造了北美的宣称和法统。
这不顺势占领北美大陆,简直是愧对我大明的昭昭天命!
苏泽继续看下去:
「粮尽援绝,不可久留。谢过土人,臣等继续南航。沿途屡见土人部落,皆友善。偶有冲突,亦以火铳声响惊退之。」
「又行一月,气候转暖,密林渐稀,出现草甸。某日,了望惊呼见帆影!臣登高细察,见南方海平线上有船队轮廓,形制似佛郎机大帆船。彼等正向东行。」
「臣令郑和号远远尾随。彼船队似急於赶路,未觉察我船。跟至一处开阔海,见岸上已有木寨、码头,炊烟缭绕,显是西洋人据点。臣不敢近,泊於外海荒岛背後观察。」
「夜间,有西班牙小船自据点出,向北航行。臣冒险跟之。至黎明,彼船入一小河,与岸上土人交易皮毛、兽肉。臣恍然,此乃西班牙人於新陆所建补给点,彼等自东而来,在此换取食水,再继续西航往南洋。」
「天赐良机!臣决定反其道而行,尾随西班牙人西行之路,或可返南洋。」
「待西班牙船队离港西行,郑和号悄然跟上。大洋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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