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被带进房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一众军官也在其中,夏里科王端坐在主位,正神色沉凝地主持会议。
她有些不明所以,这明显是最高规格的军事会议,按道理不应该由自己参与。
夏里科却擡了擡下巴,招手示意珍妮特走进来,「你就这旁听,然後把听到的内容汇报给教皇阁下。」他安排道。
珍妮特敛衽屈膝,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淑女礼,而後乖巧地坐在了旁听席上。
夏里科示意大家继续议事,军官们对视一眼,开始讨论起「可以透露」给光明神殿的内容。
「目前苍白新语」圣女正在北地各教区巡回演讲。」一位情报官员开口道,「但是我们潜伏在前线的探子传回消息,他们怀疑这位并不是栗鴞本人。」
「莫非是由她弟弟维奥亚斯扮演的?」一位军官推测道。
「并不是。」情报官摇了摇头道,「维奥亚斯也与那位圣女」,一同现身台上。」
夏里科皱眉,从情报官手中拿过探子汇报的资料。其中有几张「苍白新语」演讲现场的速写描摹,他仔细查看,认真审视。
「九成是凯莎琳在假扮。」他无奈道。
既然皇帝做出了判断,其余人也就不在这点上纠结。
「我认为,这并不不代表栗鴞不在北地了。」一位参谋发言道,「栗鴞身上的亡灵波动非常浓烈,无法遮掩行踪。她贸然前往其他区域,并没有太多战术意义。」
「的确如此。」情报官也附和道,「所以我们情报处进行分析後认为,这件事大概率是末骨狂械一方故意布下的疑阵,目的是以引诱烬悔修士上钩,前来攻击。」
烬悔修十影响力强大,如果能通过伏击解决掉他,攻略光明北陆辖区的难度将大幅度下降。
「假作真时真亦假。」夏里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这种伎俩,倒是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他看了一眼珍妮特,後者正拿着小本认真记录。
让长公主以这种「旁听」的名义,即达到了共享情报、提醒光明神殿不要做出错误举动的目的,又因为本身只是会议内容共享,所以不存在责任或误导一说。
「在下倒有个想法。」一位身着学者长袍的与会者发言道,「诸位不妨回忆一下,目前让亡灵法师无处藏身的『侦测亡灵之源』术式,是在一年半以前灵云」通缉事件中突然现世的。」
「根据我方掌握的情报,灵云」栽赃事件是劫荡之钟一手策划的。」情报官接话道,「虽然目前并不清楚他们为何要打击亡灵法师群体,但『侦测亡灵之源』术式应该也是他们创造的,作为这场陷阱的一部分。」
一方面给亡灵法师扣上污名,另一方面还提供了追缉他们的利器。劫荡之钟此举,是奔着要将亡灵法师赶尽杀绝去的。
「这个术式将栗鴞折腾得狼狈不堪。」老学者环视众人道,「栗鴞是什麽性格诸位应该清楚,她最擅长的是什麽,更不必我多言吧?」
大家都是一怔,稍加思考就明白了这位学者在表达什麽,纷纷露出了惊愕之色。
「你的意思是————栗鴞已经破解掉了『侦测亡灵之源』!」情报官难以置信道。
「作为大陆上最擅长创造新魔法的顶尖称号学者。」那位老学者肯定道,「一年半的现在才攻克,我觉得对她来说是嫌长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就意味着,栗鴞学者现在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一位军官失声道。
「不。」老学者摇摇头,语气凝重的纠正道,「不仅仅是她,而是那群亡灵法师,现在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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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继续,大家接下来分析了一下末骨狂械近来的所为。
「褐金岛一战,确认是末骨狂械设下的离间计。」军情处的一位分析师起身道,「但令人费解的是,末骨狂械并没有利用离间计引发的混乱,抓住机会发起攻击、扩大战果。」
「确实是这样。」一位将领也赞同道,「如果当时他们在战线上协同发起突袭,要麽能给远征十字军」造成重创,要麽能在光明北陆辖区的边境上撕开一道突破口,甚至同时实现也是可以的」
众人讨论了一下,但没能找出苏冥不这麽做的理由。
「目前光明教廷将这个丑闻强行压下了。」一位老将军语气低沉道,「但教廷要想彻底消弭事件在士兵中造成的负面影响,恐怕没那麽容易。」
几位知兵的将领也赞同—一就算光明神殿有信仰这个纽带,但抚平士兵心中的隔阂与疑虑,重新巩固军心需要时间。
「你说苏冥的目的,会不会是想对光明神殿的军队进行策反?」情报官提出一个猜测。
「确实可以往这方面考虑。」那名老将军道,「但单凭这次的褐金岛事件」绝对不够。」
「我也认为火候不够。」军情处分析师发言道,「想要引起部队譁变,除非末骨狂械还能重复制造一次这样的事件。」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如此恶劣的丑闻,很难想像光明神殿这边还会有,甚至留着把柄给苏冥。那样的话教廷可以自毁,奥古斯德这个教皇乾脆也别当了。
夏里科王闻言却若有所思,良久他开口道,「严密关注这个方向的可能性,保持最高的警觉。」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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