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也停了下来,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仰着脖子就喝了一大口。
他砸吧了一下嘴,笑道:
“老五家若多收了两斗半,那我家应该也能多收三五斗,今天将你家的收完明天收我家的,到时候看看谁家今年收成更多一些。”
“好,幺叔,你说今年这收成高了这么一点,官府的税收会不会又增加呢?”
他这话一出,旁边帮着他家收割麦子的几个壮汉都停了下来,都站直了身子看向了那位老者。
老者将那葫芦挂在了腰间,他沉吟三息说道:
“昨天里正杨大人来过一趟咱们唐家村,我以为他是催今年春税的,可结果他说咱们魏国的天都变了。”
“县衙来了通知,说春税之事得等等,说京都还有些乱……也不知道这新的皇帝会不会有恩策……杨大人说或许会有,毕竟新皇嘛,总得给百姓们一点甜头先尝尝,所以呀,这春税究竟怎么定县衙也没敢放话。”
“听杨大人说呀,这也是户部发的通知,意思就是一个字,等!”
他身旁那青年一听眼睛一亮:
“如果新的皇帝一高兴免了咱们的税赋,那至少这春税就省下来了,算起来也不少呢,卖了粮食我就能给喜儿扯几尺花布缝制一件新衣裳了。”
他这话一出,另有一壮年男子问了一句:
“幺叔,咱们的皇帝真的死了么?”
老者点了点头:“这怎么假的了?杨大人说死在了野渡丘。”
“野渡丘在哪里?”
“不知道,说是一处很荒凉的地方,就埋在了那地方,都没有入葬在皇陵里,可惨了。”
那壮年男子咧嘴一笑:“死了活该!”
“吗的,他若是活着,咱们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对了,听说新的皇帝叫陈小富,说是仙人的弟子转世……他当了咱们的皇帝,你们说咱们的日子会不会过的更好一些?”
他这话一出,这地里所有人顿时就沉默了。
没有人因为旧皇的死而悲,恰好相反,对于他们这些农人而言,魏无忌的死带给他们的是欢喜,是新的希望。
那老者又从腰间取下了一根烟杆,他默默的将烟丝装在烟锅里,吹燃了火折子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希望咱们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一些吧……也或者不要比以前更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