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着一堆柴火。
张治那双帮着鹿皮的毡布皮靴停在他面前:“六子,你听说了吧。”
张治没有人可以说狗剩的事,别人都当时传奇,只有他和六子认识狗剩,知道这不是一个传奇,那是实实在在的真实的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大掌柜,还是你有眼光。”六子放下斧头,搬出几根木桩子,和张治一起坐在上面,一边晒太阳一边说着话,每到这个时候,六子便不把张治当主子,自觉的翻出他身上带着的烟杆子,美美的抽一袋烟。
“这是我新买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张治笑着说。
“你说你关外是什么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六子不愧是叫花子出身,张口就是这样无理:“这时候天京都已经开始吹东南风了,你这边的雪还没有融化,冷哈哈的,连根菜都吃不到,要不是我这条命硬,早让你扔到荒原冻成人干了!”
“那也是你活该!”张治骂道:“谁让你站错队了呢!”
“是,我是老眼光看人,不能跟你比,你的眼光多毒辣啊,救了一个叫花子,教了俩月翻身成了京城风云人物,估计这会儿应该是京城首富了吧!”
“那是我的眼光是雪亮的,你的眼睛是瞎的,而且一瞎好几年!”张治掩饰不了得意。
“我算是栽了,可是张大掌柜,您现在也是窝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虽然身份不一样了,可是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六子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学会了思考,不知道是因为跟着张治时间久了,还是什么,总之说的还是有三分道理。
“你小子这是要离间我们师徒俩么?”张治满不在乎的说道。
“怎么会!我哪有这个本事!”六子将烟杆子里的残余烟丝敲在桩子上,然后缠绕一下塞在张治的腰带上:“吃饱喝足,还抽了一袋烟。除了这冷哈哈的天气,哼,我这辈子就跟着这堆柴火混吧!”
张治瞪着脚上的皮靴,怔怔的想:“我是不是应该去天京城看看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