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声音又沙又哑,可它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剑墓的每一个角落。
“别急着动手。”
“老头子劝诸位一句……莫要自误。”
北边的任守拙脚下一顿。
西边那三家,十几道已经拔起来的气机,齐刷刷地滞了一滞。
“嬴长老方才喊得好听。”
姜厉海慢悠悠地说。
“他说,大家一起动手,先把姜家的人干掉,往后好处大家分。”
“分?”
那老头笑了。
“诸位,那底下躺着的东西,只有一具。”
“一具。”
“不是一百具。”
“嬴长老要是先拿到手里了……”
姜厉海掐着印的手指头动了一下,那十万八千头巨龙同时咆哮。
“他吃进嘴里的东西,还会吐出来吗?”
整座剑墓,静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
可它足够了。
北边那两百来号人,实实在在地停住了。
西边那三家的圣痕,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有人扭头看了看嬴无咎那边,有人低下头,有人的手从兵刃上悄悄地挪开了半寸。
在场没有一个傻子。
姜厉海说的这句话,是每一个人心里都盘算过、但谁都不好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口的。
而在东南方那条墓道的阴影里。
林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老头儿。”
他心想。
“手上打着两个高阶圣痕,嘴上还能把人家的联盟给拆了。”
“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林墨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心里那笔账算得飞快。
姜厉海的算盘,他看得清清楚楚。
姜家最少,四面受敌,真要是八百多号人一起压上来,任凭这老头儿再厉害也得被活活淹死。
所以他要的不是打赢。
他要的是拖。
哪怕只把那三家拖住一炷香。
一炷香的工夫,够他把嬴无咎和风衍这两根最硬的钉子先拔了。
拔了这两根,四面受敌就变成了三面。
而剩下那三家谁先动手,谁就是下一个嬴无咎。
“……高。”
林墨在心里给了一个字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