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跟山脚那些扎马步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猥琐发育的老规矩,一天都不能破。
转了一圈,林墨也把这楼里的门道看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圈里,他还留意到一桩怪事。
大堂东北角的奇珍柜台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是整座大堂最热闹的地方。
挤在那儿的客人非富即贵,一个个抢货抢得脸红脖子粗,什么千年灵芝、暖玉如意、成对的玉璧珠钗,凡是喜庆体面的物件,上一件抢一件,伙计们连标价牌都来不及换。
"这对鸳鸯佩我要了!包起来!"
"慢着!我出双倍!"
"双倍?你抢什么抢,我家老爷可是要往云顶峰送礼的!"
云顶峰?
林墨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送礼,还专往云顶峰送?
他没停留,负着手继续往前踱,把这三个字,悄悄记在了心里。
伙计们训练有素,眼神更是毒辣。
哪位客人袖口露出的玉牌成色好,哪位客人腰间的储物袋鼓,他们一眼就能掂出分量,笑脸和殷勤永远精准地砸向最肥的主顾。
三五个伙计围着一位裹在狐裘里的胖员外转,又有几个簇拥着一位佩剑的锦衣公子往楼上引。
至于林墨这种成色的,没人搭理。
也好。
林墨的目光在大堂里转了半圈,落在了西侧柜台边一个落单的女侍者身上。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瑰宝楼统一的水青色襦裙,眉眼清秀,正守着一排材料柜台,面前冷冷清清,半天没一个客人。
林墨踱了过去。
"客官。"女侍者敛衽一礼,脸上挂起职业化的浅笑,声调平平,"您需要点什么?本柜经营各类灵材,楼内丹药法器在东侧……"
一套话术,滚瓜烂熟,眼神却是淡的。
明摆着,她也没觉得这位青衫客能买什么。
林墨也不废话,袖子底下手指一捻,一枚丹药悄没声地递了过去,压着嗓子笑道:
"姑娘,跟你打听点事儿,这个,拿去喝茶。"
女侍者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
只一眼,她那双淡淡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