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要采这石头不进猎场只沿着火烧溪走,采石头的路自己修。
最後双方商量条件。
李复圭答应提供盐、布,在采矿期间按月给,采完以後还给三年。
泰雅族部落的头人也不傻,他知道这玩意对宋人来讲有用,所以又要求提供铁锅,李复圭犹豫了半天答应了下来。
然後让李复圭很无语的事情出现了,那头人竟然说他做不了主,还得部落里的长老决定。
於是这些泰雅族的土人将李复圭等人半押半送地挟持到了部落里,这个部落看起来几乎全是年轻人和小孩,莫说老年人了,就是中年人都很少。
他们被暂时安置在一个棚屋里。
呃,反正这玩意不管怎样都很难称得上是「房子」,就是几根树干搭的架子,然後上面覆着芭蕉叶。
李复圭等人忐忑不安地待到了第二天天亮,泰雅族部落的长老才过来,这是他们迄今为止见到的唯一一个老者。
显然,在中央山脉这种恶劣的自然条件下,这些土人能活到自然衰老的都寥寥无几,绝大多数在三、四十岁就死了。
也正因如此,这位长老成了整个部落智慧和经验的象徵。
然後双方又谈了一轮,最终商定。
除了增加物资,长老还要求采石的人不能越过火烧溪东面的那道山脊,因为按照他的说法山脊那边是祖灵栖息的地方。
双方正式签订契约,而按照当地习俗,契约是刻在树碑上的。
签订契约之後,泰雅族部落的人就变得很热情了,请他们在部落里逛逛,部落里放着不少猎来的野兽和风乾的兽肉,然後这些土人似乎还挺喜欢用兽牙做串儿的,尤其是男人,大约是记猎获数目用的,兼具炫耀武功的意思。
除此之外,李复圭还见到了部落里的巫医,长老介绍说巫医都是女性,通常是母女或婆媳相传。
不过搞定了占据硫磺矿的泰雅族部落还不算完。
李复圭回去复命之後,修路和建设矿场的事情也落到了他头上,真就是「好用就往死里用」。
而道路修建一开始还算顺利,往山里修的时候却出事了。
土人袭击了施工队,烧了一处歇宿点的棚屋,绑走了三名民夫。
经过调查得知这是赛夏族部落的土人所为,跟泰雅族部落无关,而相比於泰雅族,赛夏族明显要组织度更高。
赛夏族有一定的纺织技术,会自己纺织麻布甚至夹入不同色彩的织线构成几何形花纹,跟泰雅族部落在外观上的直接区别就是特别喜欢戴黑头巾。
同时,因为居住地通常位於山腹坡地或小台地上,所以大量使用竹制武器,如竹矛、
竹弓,除此之外,该族还有自身独特的祭祀文化,如矮灵祭、播种祭、祖灵祭等等。
李复圭不得不前往交涉。
赛夏族的一些人是会闽南语的,李复圭怀疑其有部分闽人血统,而他们有组织、有文化,此前的绑人行为更是有目的。
那就是,他们得知了宋人通过交易的方式,向泰雅族部落输送物资以换得硫磺矿开采权之後,害怕泰雅族部落强大起来消灭他们,而他们的领地里又没有硫磺矿,所以想跟宋人谈判,也讹诈一些资源。
李复圭答应了下来,打算用资源来换被绑的民夫。
回报鹿港後,王韶的表现很反常,不仅没有生气,而且乾脆答应了下来,还许诺说可以给赛夏族提供更多的物资。
李复圭被蒙在鼓里,就这麽再去谈判了。
而王韶却是设下计策,表面答应,派民夫前去运输物资。
这个赛夏族部落终究是防备心差了些,见宋人屈服,便兴高采烈地接收物资,而王韶给他们的盐里全都掺了药。
见有雪白的精盐吃,不少赛夏族人都拿来做菜了,当晚就倒了一片。
康修带领宋军藉机联合泰雅族部落进剿,将该部落夷为平地。
这些土人部落,莫说是不同族,就是同族,很多也都互相之间仇杀多年,根本就不团结,所以其他的赛夏族部落在王韶的分化瓦解之下,根本没有兔死狐悲之感,反而为自身生存空间的扩大和从宋人那里得到的好处而高兴。
此事之後,修路工程得以继续,虽进度比原先预想的慢了近两个月,但未再遭到土人袭击。
新硫磺矿的开采也渐入正轨,一开始产量小,每月也能稳定产出上千斤,运到鹿港後由官船运回泉州,供给给新式火器和黑火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