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一头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成单马尾,垂在脑後,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人形态的金龙娜莎。
她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衬衫,外面罩着一件轻甲背心,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剑,下身是深色的马裤和及膝的长靴,整个人看上去乾净利落,带着一种战士的干练气质。
她先是看了黛博拉一眼,又看了看伽罗斯。
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後挑了挑眉。
「伽罗斯,黛博拉。」
娜莎的语气轻佻,说道,「你俩都认识多少年了?几百年了吧?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的,脸红什麽啊?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过了这个阶段呢。」
「要我说,别浪费时间了。」
「不如直接找个空旷的地方耍一耍,也比在这儿站着强。」
听到这番话,黛博拉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猛地擡头,瞪了娜莎一眼,目光里满是羞恼,然後,少女转身,挣开了揽着自己的手臂。
少女朝着巨蕨下方跳去,轻巧地落在另一根枝条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裙摆在暮色中翻飞,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一片巨蕨丛中。
娜莎看着黛博拉逃开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笑。
她偏过头望向伽罗斯,向他走近了两步。
「好了,碍事的走了。」
她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屈伸,活动着指关节,「伽罗斯,我有点手痒,想要让某个天生邪恶的红铁龙,领教领教金龙的厉害。」
说着,她摆出了一个格斗的起手式,重心微微下沉,目光锁定在伽罗斯身上。
伽罗斯看着她,身体一晃。
以和体型不符的速度,他瞬间来到了娜莎身前,右手从娜莎腰侧探过,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直接拦腰抱起。
「放我下来!」
「你这个野蛮的恶徒。」
娜莎反应过来,用力捶了他的後背,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济於事。
伽罗斯不顾她的挣紮,将她扛在了肩上,身体前倾,朝着黛博拉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0
枝条剧烈摇晃。
几枚叶子飘落下来,打着旋儿坠入溪流中,顺着水流漂向远处。
远处,妖精龙的舞台剧还在继续。
看台上精类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薇拉正站在舞台中央,对着五首恶龙」发表着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
而随着天色渐暗,没过多久,舞台表演结束了。
精类们意犹未尽地散场,三三两两地飞走,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剧情。
薇拉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她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在周围看到伽罗斯的身影。
「可恶的伽罗斯。」
她不满地想道,「竟然不等我表演完就跑掉了,有什麽比薇拉大人的精彩演绎还有趣?我今天的表演可是超常发挥!」
妖精龙嘀咕着,飞离舞台。
她决定去找黛博拉,让黛博拉点评点评自己的表演。
黛博拉向来是个好观众,每次都能给出中肯的意见,不像伽罗斯,总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
值得一提的是。
薇拉逐渐不满足於单纯的讲述,近期迷上了通过舞台剧的方式来演绎故事。
在翠绿乡园,这种方式收获了一致的好评,精类们喜欢这种热闹且充满互动感的表演,而薇拉自己也享受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目光注视的感觉。
然而。
薇拉在翠绿乡园转了一大圈後,却始终没有发现黛博拉的身影。
她飞遍了每一个黛博拉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龙。
就连金龙娜莎也不在这里。
再联想到伽罗斯————
「他们肯定是一起出去玩了,不带我。」
妖精龙得出了这个结论,气呼呼地磨了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要趁他们睡着的时候,往他们的鼻孔里面撒点灰!
她恶狠狠地想道,然後想像了一下伽罗斯被呛醒时茫然的表情,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於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就这样。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个月後。
伽罗斯从空旷广袤的仙灵大地,回到了翠绿乡园。
威严的巨龙降落在地表,一出现就引起了无数精类们的欢呼喝彩。
精类们并不畏惧巨龙的威严,反而一个个朝着他追来,簇拥在他的身旁,挥舞着胳膊,蹦蹦跳跳,像是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
「啊!是红皇帝来了!」
「红皇帝!红皇帝!我们敬爱你呀!」
"5
」
几个花精飞到他面前,绕着他的脑袋转圈,发出惊叹的声音。
听着精类们的欢呼,红铁龙轻轻颔首,露出满意的表情。
「小东西们。」
他望着精类们,声音低沉道:「说,你们是不是生来就要敬畏我,臣服我?」
「是的是的!」
精类们猛点头,小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一群啄食的麻雀。
「我们最敬畏红皇帝啦!」
「那当然!红皇帝是我们最敬爱的!能臣服於红皇帝,是我们的荣幸。」
伽罗斯垂下眼眸,目光从这些小东西身上扫过。
「那我是不是生来就要统治你们?」
他再次问道,「你们对我的统治,是不是甘之如饴?」
精类们面面相觑了一瞬,然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他们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麽严肃性,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最喜欢红皇帝的统治啦!」
一个花精拍打着翅膀,尖声尖气地喊道。
「赞美你,红皇帝,你的出现令我们每一日都欢乐无限!您是我们心目中的妖精大王!」
「永远的统治我们吧!伟大的红皇帝!」
一个树精举起树枝般的手臂,像是在欢呼什麽盛大的节日。
至於在他们理解中的统治,是红皇帝庇护着他们,让他们能摆脱恶妖精们的凯觎,没有任何顾虑,开开心心地享受每一天。
他们不需要交税,不需要服役,甚至不需要做什麽。
只要开心地活着就行了。
伽罗斯微微擡首,双翼收拢了一些,显得更加威严。
「那麽。」
「来擦拭清洁我的鳞甲,让我看到你们的敬意。」
话音刚落,精类们精神一震,眼睛像是一盏盏小灯笼亮起。
「我来我来!」
「我擦!我擦得最乾净!我上次就擦得很好!」
「你们都让开,我是专业的!」
他们热情似火地涌了过来,像一群五颜六色的潮水,淹没了伽罗斯的四肢。
皮克精们抱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布条飞到他的身侧,奋力地擦拭着他的鳞片;花精们用花瓣沾着露水涂抹在他的鳞甲上,一边涂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树精们则用粗糙但灵巧的手指刮去鳞缝里的灰尘,动作一丝不苟。
伽罗斯盘踞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手指、布条、花瓣在他的鳞甲上划过,有只花仙子甚至整个挂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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