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69:敕令异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急了。」

    他伸手把三清铃拿过来,握在手心里。

    这回他没有直接摇,先闭上眼,坐了一会儿。

    让呼吸慢下来,让心率降到一个合适频率上,让刚才那股激动的情绪从胸腔里一点点退潮。

    等到脑子里足够安静了,手腕才轻轻一转。

    铃声响起。

    跟刚才那三声听起来一模一样,但接收它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黑崎睁开眼,重新提笔。

    这一次,落笔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区别。

    稳、顺......收束。

    纸面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手机屏幕最低亮度的那种光,一闪就没了。

    黑崎盯着这张符看了两秒,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纸面。指腹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麻感,像静电。

    行符,成了。

    他把这张符小心地挪到一边,又铺了一张新纸。

    然後是第二张,第三张。

    中间也有失败的,大概三张成一张废的比例,不过随着手感逐渐稳定,废品率在慢慢降。

    他开始尝试不同的符种。

    驱符比行符复杂,笔画多了将近一倍,直接废了几张。

    黑崎也不气馁,继续画。

    他完全没注意到时间,公寓里只有笔尖在纸面上走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他自己小声的嘀咕。

    「这符祖师爷看了会打人吧。」

    「爆符......算了,先不碰,反噬风险太高,我现在这手感去画爆符跟自杀没区别。」

    「镇符这麽难的麽..

    「」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把他从心流状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黑崎猛地抬头,眼前一阵发花。

    他眨了好几下眼才重新对上焦,低头一看,桌面上摊着七八张画好的符纸,旁边是差不多同等数量的废纸,朱砂盒已经见了底,毫笔的笔尖彻底秃成了一个球。

    脑袋嗡嗡的,一阵一阵地胀痛,像是有人在太阳穴两侧各有人用钻地机施工,精神透支了。

    手机还在响。

    黑崎晃了晃脑袋,伸手去够。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平盛龙。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多了,但他今天是申请了休息,既然还打过来,要麽是出了紧急情况,要麽就是通知什麽事。

    黑崎想起昨天协会内的讨论,大概知道是什麽事了。

    接通电话,他嗓子有点哑:「喂。」

    「没睡?」平盛龙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比他清醒多少。

    「嗯,在看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後天有一趟出差纽约的任务,观察神花在日本之外首次种植的过程,采集现场数据,积累经验。去吗?」

    黑崎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研究员的身份现在对他来说很好用,而且神花在纽约的首次分支种植,他自己也想亲眼看看。

    「好。」

    「出发时间和交通後面发你了。」

    「行。」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

    「好好休息。」平盛龙说。

    然後挂了。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桌面上那些符纸。

    材料的问题确实是个瓶颈。他的朱砂和黄裱纸太普通了,搁在以前拿来练字还凑合,用来画真正意义上的符籙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後续需要稳定的高品质材料来源。

    桃源村里或许有门路。

    黑崎把成品符纸一张张理好,叠成一摞,放进上锁的抽屉里。废纸拢了拢,准备拿去燃气灶处理。朱砂盒盖上,兼毫笔洗乾净插回笔筒。

    桌面收拾完,他撑着桌沿站起来。

    一站起来才发现腿有点麻,头更晕了,眼前冒出一阵短暂的黑影。

    多个小时不间断地消耗精神力,对一个刚刚获得能力的新人来说,後劲实在是太大了。

    他扶着墙处理完废纸,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然後整个人往後一倒。

    後脑勺磕在枕头上,天花板在视野里晃了两晃才稳住,脑袋疼,眼睛也疼,身上像被抽空了一样,可他嘴角始终压不下去。

    他等今天,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黑崎闭上眼。

    几乎是在合上眼皮的下一秒,他就睡了过去,意识同时进入到了玩家大厅,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但脸上,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

    天骄之战酒馆里,这两天都热闹。

    玩家在这里表露出很少见的松弛感,喝酒、讨论都有,还有人拿着牌一脸沉思,像在思考宇宙真理,结果下一秒被对面的npc拍桌骂了句「你他妈倒是出啊」。

    这地方不止是酒馆,更是玩家大厅体系里唯一一块能娱乐的公共区域。

    毕竟在玩家大厅,大家聚一起通常都是为了谈正事,脑子就没放松过。

    桃源村那边倒是风景独好,可玩家之间真要走得太近,又总容易被误会成别有用心,尤其踩到别人地盘附近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来蹲点偷菜的。

    最重要是待在桃源村不像玩家大厅现实肉体自动进入深度睡眠,会消耗精神,你想睡真得找块地睡。

    只有酒馆不一样。

    到了这里,大家默认先把戒备往下放一边。重要的事可以不谈,随便吹吹水,打打牌,喝两口酒,把绷了太久的那根弦松一松。

    黑崎刚进没多久就被拉着喝酒,坐在靠内侧的一张木桌边,手里端着酒馆特供的酒水,听对面的隼人叭叭了好一会。

    「我跟你讲,妖雾那家伙很危险的,你加入第三日真不是什麽好选择......当然了,再差也比加入复仇日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收着声音。

    隼人不喜欢背後蛐蛐别人,所以他都是当面蛐蛐。

    而此时此刻,岩崎就坐在不远处那张桌子边,正和结衣低声说着什麽。两边距离不能算远,隼人这嗓门也绝对谈不上私密,黑崎毫不怀疑他就是故意说给那边听的。

    不过岩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压根没听见。

    以他性格,听见了也懒得搭理。

    黑崎坐在隼人对面,听着他的絮叨,时不时抿一口杯里的酒。

    这酒味道确实不错。

    入口柔和,带着一点果香和草木气,重要的是会带来一股舒缓怀念的情绪,不属於那种专门冲着把人灌趴去的酒,就是一种很适合放松用的小酒。连黑崎这种本来对酒没什麽兴趣的人,都觉得挺好喝。

    他一边听,一边很有礼貌地敷衍了两句。

    「这样啊。」

    「听起来确实挺危险。」

    「嗯,有道理。」

    隼人没察觉出这份敷衍,反正察觉了也不在乎,有人听他说话他就挺满意了。

    黑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酒。

    「你不喝吗?」

    隼人先是看了一眼酒杯,喉结明显动了动。

    那点渴望写得挺直白,眼神都快跟着杯子走了。可下一秒,他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喝酒误事。」

    语气斩钉截铁,像一个曾经被酒精背刺过的沧桑之人终於从人生里总结出了铁律。

    黑崎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

    他现实里以研究员身份接触过集人不少,从这反应来看,就是典型的吃过亏,於是强行给自己立规矩。

    好处是,这家伙确实属於那种摔过一跤後会记得绕坑走的人,不至於明知道前面有坑,还非要一个助跑扎进去。

    当然了,这份吃一堑长一智主要体现在具体问题上。

    至於脾气、嘴碎这些老毛病,那就不是一杯酒能治好的了。

    不过黑崎本来也不是来评价他人生修养的,他愿意坐在这儿听隼人讲这些废话,自然是有目的的。

    於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黑崎表面上还在顺着隼人的话头闲聊,实际上已经很自然地开始一点点转移话题。

    从公会说到战斗。

    从战斗说到临时合作。

    再从临时合作,不动声色地带到广末英理身上。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刻意的味道,像是聊天聊着聊着,话题自己就滑过去了。

    「说起来,」黑崎又添了杯酒,「你之前和广末英理合作过几次吧。」

    隼人点头:「算是吧,打过几次照面。」

    「她和你们关系好像还挺好?」

    「那倒也没有。」

    他答得挺快,没怎麽犹豫。

    「更多就是战斗的时候刚好撞上,然後并肩打了几次。她又不是玩家,说起来,我跟她讲过的话加起来十句都不知道有没有。」

    这答案和黑崎先前从岩崎那里听来的差不多。

    也就是说,广末英理和互助协会之间大概率确实没有什麽特别深的私下联络。至少从外部看,她没有明显刻意与哪一个玩家团体发展关系,更像是按自己的标准在行动。

    「不过要说倾向的话......」隼人摸了摸下巴,露出笑容,「她自然还是偏向守序,也就是我们协会这边。」

    这个说法,和他手上资料里对广末英理的描述也能对上。

    她本来就是那种长期独处型的人,平时抗拒和外界深度接触,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往森林里钻。除非神花有明确指引,或者附近发生了她判定为有危害的事,否则她几乎不会主动和别人建立交流。

    这种人,通常也最难被真正拉拢,她自己有自己的阵营。

    知道这一点,对黑崎来说已经够了,他没急着顺藤摸瓜继续深挖,这种时候再问,就显得刻意了。与其把聊天搞得变味,不如见好就收。

    於是黑崎很自然地把话题又转了回去。

    车、速度、战斗,投其所好。

    果然,隼人很快就忘了刚刚还在聊谁,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的主场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我跟你说,玩家里只有我懂高速机动战的精髓。」隼人越说越来劲。

    黑崎喝口酒,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