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明知道大雪天不能开车,可偏偏有人就赶那个时间。
用老话说,这就是命里该有这一劫,就是赶着去死。
雪化的差不多了,路很黏,孙传武没敢让唐盛智开车,自己开着车走着盘山道,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路过一个急转弯儿,孙传武明显看到转弯处的灌木丛空了一块儿。
不用想,那一家子多半儿就是从这儿轱辘下去的。
从这地方,就能看到下面儿镇子里的点点灯光,就这么点儿距离,就是他们一辈子跨越不了的天堑。
到了镇子里,顺着陈文记录的地址,孙传武师徒俩来到林场家属院儿。
十三道沟镇是个大镇,从县里到市里的大巴车,都会在这地方停留,十三道沟这儿也有着自己的客运站。
这年头的林业镇人都不少,也比较繁华,镇子里,还有边防部队。
东家门口正对着大河,河边儿就是一条主干路。
停下车,灵棚里亮着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迎了出来。
他红着眼眶脸上满是沧桑和痛苦,伸出手,和孙传武的手握在了一起。
“孙先生,麻烦您大老远儿跑一趟了。”
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高空中,光芒冷的刺骨。
“不麻烦,该做的。”
东家叹了口气,说道:“孙先生,你看看我哥他们用不用缝尸吧,我这也拿不定主意。”
孙传武点了点头,从那么高的坡滚下来,身上要是没有损伤根本不可能。
上了香,孙传武进了灵棚,灵棚搭的不小,里面儿摆着三口黑棺材。
孙传武打着手电,照向第一个棺材,掀开蒙尸布,这爷们儿的前额骨明显凹进去了一块儿。
他岁数大概在五十多岁的样子,右胳膊有些扭曲。
盖上蒙尸布,孙传武看向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年龄大概三十来岁,和东家样貌有五分相似,他脸上创伤面儿不少,胸骨凹陷,脖子扭曲着,张着嘴瞪着眼,保留着生前惊恐的样子。
至于第三个,则是个女人,应该是中间儿棺材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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