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庄户人,哪个不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这两年儿,他家跟着小军儿沾光,吃了不少孙传武家的东西。
平常孙传武家有事儿他们两口子都来帮忙,可心里还是觉得吃孙传武家的东西多,咋也不好意思再接受。
他赶忙摆手:“不用,那啥,你们留着吃吧。”
孙传武看穿了李哥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那成,明天我少整点儿,到时候给小军儿吃。”
这年代也别说什么早晨喝羊汤腻,能吃上肉,不管白天半夜,吃到嘴里就是最好的。
哪跟后世一样,不缺粮食不缺肉,早晨还得吃点儿清淡的,还得减肥节食。
老爷子盖上锅盖,背着手进了屋。
“狗娃啊,咱俩晚上上小屋睡觉,大屋烧一宿炕,烫腚。”
“好嘞太爷。”
老爷子从抽屉里掏出两盒人参烟,给卢小北还有李哥一人一盒。
“爷,你这是干啥啊,我就是过来帮忙,这烟我不要。”
老爷子把烟塞到卢小北手里:“给你你就拿着,哪能白忙活。”
“小李子啊,你也揣好了。”
李军儿爹点了点头,把烟揣进兜里。
“谢谢孙爷。”
老爷子咧开嘴笑了笑:“谢啥啊,这大晚上抓壮丁,你俩能来就是给你爷面子。”
老爷子看了眼座钟,现在才六点半,三个小时,咋地也能喝上汤了。
就是羊排咋地也得炖一晚上,卢小北家没有当年的羊,都是几年的,这不炖一晚上,根本不烂糊。
“晓晓啊,晚上晚点儿睡,喝完汤再睡。”
胡晓晓眼睛亮亮的,活脱脱一个小馋猫。
“嗯嗯,晚上我晚点儿睡,俺爷真好。”
孙媳妇儿这么一夸,老爷子的嘴角扯到了耳朵根儿。
八点多,卢小北和李哥俩人就走了。
九点不到,胡晓晓就开始打起哈欠,眼皮一个劲儿往下搭拉着,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样子。
像极了他们这边儿的一种叫做磕头虫的黑色虫子。
快到九点半,老爷子敞开锅下了羊血,然后切了些腿肉,端着两碗儿羊汤上了桌。
“晓晓狗娃啊,你俩吃,吃完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