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名家、着名监定专家盛国安的高徒。
那小孩能给刘专家当老师,岂不是和盛国安盛主任的水平不相上下?
有这个能耐,他还读什麽研究生,写什麽论文?直接去故宫,更或是国博上班,这些单位绝对抢着要。但黄智是舅舅,慑於积威,他俩不敢强嘴。
对视了一眼,黄怀彰一脸好奇:「舅舅,这位林老师,你是从哪找到的?」
「年前你妈报案,闹到了派出所的事情还记得吧?当时那幅画,就是林思成监定的……」
年前,派出所?
姓林?
兄妹俩突然想了起来:这件事情,老娘讲过,舅舅也给他们讲过。
「这个小孩,是那两个骗子的老板?」
黄智点了点头:说那俩是骗子,一点儿都没错。
怕这俩多想,他又强调了一下:「但林思成肯定不是骗子!」
兄妹俩没说话:就算不是骗子,也绝对不是什麽好人。
谁家的好人雇骗子当员工?
再说了,不过二十出头,才只是个研究生,监定能力却能比肩顶级机构的顶级专家,这不是扯淡吗?照这麽一想,搞不好,还真就是个骗子。
但兄妹俩想不通:就这样的,老妈可能会信,为什麽舅舅也会信?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嘲讽,怀疑,可笑,以及心疼。
嘲讽的是林思成:就算是要包装身份,是不是也得包装的合理一点,符合逻辑一点?
可笑的是,这个身份离谱到这个份上,舅舅竟然会信?
怀疑的是:舅舅多聪明的一个人?要智商有智商,要手段有手段,要关系有关系,为什麽就不能好好查一下?
那可是十万块。
反过来再想:这骗子胆子也是真大,舅舅的钱也敢骗?
咦,不对……那小孩,怕是还不知道舅舅的底细吧?
兄妹俩坐在後排,不停的对着眼神。
黄智看着後视镜,止不住的叹气。
不过是请人监定而已,他为什麽要瞒着姐夫,还要瞒着两个外甥?
因为大姐是一根筋,打定主意後十头牛拉不回来的那种。老爷子老太太又惯着,自己和老二又哄着,更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也导致姐夫和两个外甥敢怒不敢言。
姐夫还好,阅历摆在这儿,但两个外甥涉事未深,性格当中又遗传了大姐的一部分,根本藏不住心思,也压不住情绪。
他们自以为隐藏的很深,伪装的很好,但在黄智这样的人看来:和把心里话写在脸上没什麽区别。恰恰好,林思成也是这样的人。
不然的话,他刚才看的好好的,为什麽突然就不看了?
黄智有些後悔,带两个外甥来了。
他想的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其次,林思成对他的戒心太重,总觉得自己想对他干点儿什麽。黄智就想着让两个外甥认识一下,留个电话。以後大姐再要是想收什麽东西,让怀彰或是怀玉联系。没料到,这俩会错了意,死钻牛角尖?
但怎麽不想一想,舅舅我是干嘛的?
要是被骗子给骗了,我以後还怎麽在京城混?
黄智眯着眼:「如果想让你妈以後少上点当,少受点骗,待会就给我放尊重点!」
兄妹俩心中一紧,正襟危坐。
舅舅如果生气了,收拾他俩就跟玩儿似的。
本能的,两人想起之前黄智说的那一句:我给你妈找了个护法·……
但是,他们怎麽看,都觉得不像?
李怀玉小心翼翼:「舅舅,他知不知道,咱们家的底细?」
「废话,上次都闹到派出所了,他能不知道?」
就是再傻的人,看到刘处长的警衔,也能猜出几分。
遑论林思成猴精猴精?
「我给他送了一张卡,还有一张名片。以後如果在小院碰上,你们别装不认识,记得打招呼!」兄妹俩愣了愣:舅舅不但送卡,还送名片?
卡还好一点,虽然少,但顶多也就装一装面子,请人到小院吃顿饭。
但那张名片,可是能拿来办事的。
万一,那小孩扯虎皮做大旗,擡着舅舅的名头干坏事怎麽办?
一看就知道这俩在想什麽,黄智冷笑一声:「我倒是想,但林思成一次都没去。」
至於名片,他怀疑林思成早扔垃圾桶了。
兄妹俩恍然大悟:原来那张名片,是舅舅用来试探的?
说不好,就是那小孩还没找到机会用。
也可能是怕露馅,没敢轻易用。
看黄智的脸色不太好,兄妹没敢说,只是在心里嘀咕。
又开了几分钟,车停了下来。
林思成下了车,四处打量。
两层小楼,青墙灰瓦,朱门雕窗,古色古香。
大门紧闭,所有的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只看门面就知道,里面的装修特色:仿古,低调,却又奢华。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地理位置:
这儿是铜井大院东安福胡同,穿出胡同,右边是国家大剧院,左边是组织部,斜对面是工业部。楼後面则是特保大队,而正对面,穿过马路,那堵灰墙後面就是紫禁城的那两座海。
竟然能把酒楼开在这儿?
厉害了,黄总……
看林思成左顾右盼,像是被震住了一样,黄智颇有几分自得:「怎麽样,这位置不错吧?」林思成由衷的点头:何止是不错?
怪不得,级别不够的进不来,甚至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地方?
职级低一点儿的,压根就不敢来。就算敢来,黄智也不敢让他进。
更怪不得老师说,他这儿的生意极好?
能开在这儿,生意能不好吗?
但林思成没搞懂:他的手续是怎麽批下来的?
一时间,林思成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刘老师,你来过没有?」
「黄老师带我来过几次。」
「有没有碰到过大领导?」
「我没注意!」刘依玲後知後觉,「再说了,碰到了我也不认识!」
这倒是。
能上报纸电视的,不可能到这儿来。
两人小声说着话,黄智也不催,在旁边静静的等着。
後面,兄妹俩对视一眼,暗暗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