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的时候,突然就不喝了?
转念间,两人对视了一眼:土挖完了,就算有技术也没用。
彭砚之的反应稍慢点,主要是他不了解林思成,所以有些不理解:你既然是猜,为什麽语气这麽肯定?「思成,史记中,是不是有过类似的记载?」
稍一顿,彭砚之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官方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任何相关的信息?」
「史记中应该没有,至少我没见过……」林思成笑了笑,「至於官方,即便是真的,也不会公布……」为什麽不公布?
彭砚之刚要问,话都到了嘴边,又突地顿住。
他拍了一下额头:搁他他也不公布。
南平地处福建中部,闽北地区,境内多山,基本没什麽工业,农业发展也只是一般。
最有名的,也就建窑、建盏。
这些年,当地将「宋代建窑」做为宣传重点,试图发展旅游经济。同时,大力推动陶艺文化、古瓷文化,古茶文化。而其中之一,就是窑变盏的工艺复原。
等於,「建盏」、「窑变盏」已经成了当地的文化名片。结果你说,能烧建盏的瓷土,早就被挖完了?这叫自掘根基,自己打自己的脸……
正琢磨着,彭砚之突觉不对,猛的擡起头来。
林思成还以为,彭主任是想问,自己是怎麽知道的?
他笑了笑:「彭主任,其实研究建盏,特别是致力於复原窑变盏工艺的专家、学者,基本都知道这个情况。但出於会影响到地方经济发展的考虑,所以没人会主动对外宣扬……」
「不研究建盏的,也不关注这个,知道的自然就少……」
彭砚之猛点头:道理他当然懂,但他关注的不是这个。
「思成,你研究过建盏?」
林思成没有否认:「研究谈不上,只是了解过一点,知道基本的工艺流程。」
彭砚之很想摇头:不可能。
如果仅仅只是了解过,不可能深入到这个程度:只是靠肉眼,只是靠胎色和釉光变化,就能推断出釉土中微量元素的成分比例。甚至於,能精确到百分之一?
关键的是,从前到後,他才看了几分钟?
不用怀疑,肯定是靠无数次的试验和数据分析,堆出来的经验。
问题是,他哪儿来的那麽多的试验样品?
但刚认识不久,不好追着问,彭砚之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至於林思成鉴的对不对……他倾向於对。
「思成,如果是明仿,应该出自哪个窑?」
林思成很是笃定:「除了官窑,不会有第二个窑:应该是从建阳吉水挖的土,陈腐成瓷泥、釉果,然後运到景德镇塑的胎,烧的釉……」
和彭砚之推断的差不多:宋以後,建窑就停烧了。而除了建窑,能把建盏仿到这个程度,就只有官窑。如此一来,还真就如林思成说的:虽然是仿品,但不一定就不值钱。
道理很简单:建盏虽然出名,却是民窑。之所以贵,无非就是少。
如果这只碗是明官窑出品,那就是纯正的官窑瓷,少说也在百万以上。要论稀有程度,比建盏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他从来都没见过明代仿的建盏,这是第一件……
暗忖间,他又看了看碗:「思成,无损光谱仪应该能做出来吧?」
「能!」林思成点头,「X射线萤光光谱仪(XRF)测胎釉元素,雷射拉曼光谱仪测釉料矿物相(铁结果,钙长石),一测就知道……」
「那就好……陈总,测吧!我现在就联系人,你派人送过去。」彭砚之转过身,「费不了多少时间,前後几分钟就能出结果。」
既然可以做无损检测,当然要测。
陈世全就是有些不甘心:好好的宋代建盏,突然就成了仿品?
也不怪他怀疑,委实是林思成太年轻。
玩了这麽多年收藏,他见过的监定师和专家数不胜数。别说这两种,哪怕是专家的学生,监定师的徒弟,哪个不是三十往上?
而这位,将将二十出头……
但要说不信、质疑,就彭砚之这个态度,他哪里敢胡乱开口?
暗忖间,陈世全热情的招呼:「几位,坐下喝口茶!」
才在大厅喝完,上了楼都还没一个小时,哪还能喝的下去?
「谢谢陈总,茶待会再喝!」王齐志摆摆手,看着林思成,「既然过来了,顺便再看一看?」林思成犹豫了一下:「老师,好不好?」
看容易,顺带的事,无非就是费点时间。
再说了,陈总敞开收藏室让他们看,虽说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但这人情不算小。
帮点小忙,理所应当。
林思成是担心,万一鉴出的有问题的东西太多,陈总的脸上挂不住。
王齐志一听就懂,犹豫了起来:林思成担心的,并非没道理。
说直白点,有钱人搞收藏,大多都是皇帝的新衣,自己骗自己。其中至少有一大半的富商,收藏室里的一百件东西,可能真的还不足十件。
所以,好多搞监定的都说富商人傻钱多,眼力不够还爱收藏,什麽都敢买。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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